第1章

书名:掘陵人  |  作者:喜欢看书的铁甲小宝  |  更新:2026-04-09
祖传铜符------------------------------------------ 铜符引·辽墓惊途 祖传铜符,我们这边叫刮**炮,刮在脸上像刀子割,眼睛都睁不开。,屯子挨着老林子,入冬后就没个好天气,漫山遍野的白雪盖着数不清的荒坟野冢。,我们这个普普通通的农家,藏着谁也不知道的秘密,更藏着我们掘陵人代代传下来的隐秘。,小名叫嘎子。,是我爸当年当瓦匠学徒时,他的师傅五爷给取的。五爷是屯里手艺最好的瓦匠,性子直爽,看我打小就上蹿下跳、皮实得很,说叫嘎子好养活,这小名就这么叫开了。,尤其在外面惹了祸,全屯子人一口一个嘎子喊着,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是整个屯子出了名的调皮蛋。、爬树上房、跟屯子里的孩子打架,没有我不敢干的事。今天捅了东家的鸡窝,明天踩坏西家的菜园子,一言不合就跟小伙伴扭打在一块儿,每次把人家孩子打哭,对方家长准会找上门来告状。,一听见有人告状,脸立马就黑了,抄起家伙就要教训我。,我脚底抹油,一溜烟就往爷爷奶奶家跑,那是我的救命避风港,谁也抓不着我。,爷爷多半躺在炕上调养身子,见我慌慌张张冲进来,再听见院外我爸的脚步声,不用问就知道我又闯祸了。,爷爷躺在炕上,当场就皱着眉开骂,把我爸数落得抬不起头,说他对孩子太凶,不懂好好教。
奶奶更是护着我,立马横在我和我爸中间,瞪着我爸放狠话:“你还不快走,再不走我就揍你了!”
说着转身就往灶台边去,翻出墙上挂着的鸡毛掸子,攥在手里就要过来。我爸最怕奶奶动真格,再加上爷爷在炕上骂着,半点不敢反驳,灰溜溜地逃跑似的赶紧出门,连头都不敢回。
我就躲在奶奶身后,拽着她的衣角,捂着嘴偷偷乐,半点不怕,心里踏实得很。
奶奶见我那副调皮样,也不舍得说我,只是溺爱地笑笑,放下鸡毛掸子就去灶台给我忙活热乎饭,问我想吃啥,立马就做。
那是我这辈子最混不吝的日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我爸,可爷爷***炕头,永远是我最安全的靠山。
我爸就是个本分的瓦匠,跟着五爷在十里八乡盖房子、砌院墙,手脚勤快,日子过得平平常常,身体硬朗,从来没什么大病大灾。三间土坯房,院里堆着柴火和农具,过着最普通的农家日子。
我爷爷张忠,在屯子里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表面看就是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老头,可浑身都是不一样的精气神。爷爷身高一米七五,浓眉大眼,即便上了年纪,脸上有了皱纹,也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模样。
他嘴里总叼着一杆烟袋,或是卷着的烟卷,吞云吐雾间,满是农村老人的沉稳。爷爷深受红色**影响,一辈子正直本分,屯里谁家红白喜事、分家调解、大小事务,全都上门来请他主持,他说话公道,办事稳妥,没人不敬重。
他还有个最大的爱好,就是下象棋,能搬个小马扎坐在村口,从早上下到傍晚,一口饭都顾不上吃。南北二屯的老头、村里的老师、识文断字的人,挨个跟他对弈,愣是没人能下过他,棋艺在这一片出了名。
爷爷年轻时还是生产队的话剧演员,每次跟我提起这事,浑浊的眼睛都瞬间发亮,腰板也挺得笔直,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意气风发的年纪。
他总爱跟我讲,当年演《林海雪原》里的203少剑波,穿着军装,站在台上的模样,讲得绘声绘色,连语气都带着当年的意气,我每次都听得入迷。
我奶奶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妇女,一辈子操持家务,温顺贤惠,家里大事小情全都听爷爷的,对爷爷百依百顺,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我更是百般疼爱。
爷爷家里有个醒目的红色木柜子,摆在炕梢的位置,样式老旧,却擦得干干净净,平日里始终上着锁,从来不让我们随便碰。
我小时候只知道,柜子里装着爷爷的贵重物件,还有他偷偷藏起来的好吃的,饼干、糖果、点心,都是我嘴馋的东西。每天晚上,爷爷都会悄悄打开柜子,拿出几块饼干塞给我,看着我狼吞虎咽,笑得满脸慈祥,那柜子里的零食,成了我童年最惦记的念想。
日子久了,我心里一直惦记着那个红柜子,总想知道里面到底还有什么好玩的。
终于有一回,家里人全都下地干农活,留我一个人在家看家,院里安安静静的,连个声响都没有。我脑子里一下子就冒出了那个红柜子,鬼使神差地凑了过去,伸手一摸锁头,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平日里锁得死死的柜子,今天居然只是挂着锁,根本没锁上!
我激动得手心冒汗,小心翼翼地摘下锁头,轻轻推开柜门,一股淡淡的木头和**混合的味道飘了出来。
我翻找着里面的饼干,胡乱塞了几块在嘴里,一边吃一边东翻西看,无意间扒开柜子角落堆着的旧衣服,底下赫然露出一个乌黑发红、带着暗纹的小木盒。
我好奇地把小盒子拿出来,沉甸甸的,上面的花纹古朴又好看,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两样东西:一本没有任何字迹的空白封皮古谱书,还有一枚鸟状的青铜符。
那铜符冰凉刺骨,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压手,纹路古朴,看着就不是寻常物件。我又拿起那本无字书,翻开一看,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图画,有山有水、有罗盘纹路、还有各种看不懂的古字,虽然一个字都不认识,却莫名地吸引着我,挪不开眼睛。
我就坐在地上,一边啃着饼干,一边翻着这本奇怪的书,把玩着那枚铜符,完全沉浸在里面,连时间都忘了。
直到院门外传来***喊声:“嘎子,嘎子,奶奶回来了!”
我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把书和铜符放回小盒子,匆匆塞回柜子角落,用衣服盖好,关上柜门,胡乱挂上锁头,心跳得飞快。
奶**门进屋,看到我嘴里塞着饼干,手上还沾着碎屑,笑着问:“大孙子,是不是饿坏了?你爷没锁柜子吧,让你找着吃的了。”
我点点头,含糊地说:“嗯,饿了,就找了块饼干吃。”
奶奶也没多问,笑着说:“等着,奶奶这就给你做饭,等你爷回来一起吃。”
我心里发虚,赶紧说了句出去玩,就一溜烟跑出了家门,奶奶在身后喊:“别跑远了,一会就吃饭!”我边跑边应着:“知道了,知道了!”
刚跑出没多远,就碰到了扛着锄头下地回来的爷爷,他看着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大孙子,这是知道爷爷回来,特意接我来了?”
我心里慌,哪敢说是接他,赶紧摇头:“不是,我找代老驴玩去!”
代老驴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发小,长着一张大长脸,小时候总挂着鼻涕,埋汰得很,同学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老驴,跟他的模样一模一样,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
爷爷听完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后背:“你这小子,就知道玩,去吧,别跑太远,记得回来吃饭。”
我应了一声,撒腿就跑,看着爷爷扛着锄头进了屋,才松了口气。
爷爷进屋后,放下锄头,跟奶奶搭话:“西地那片活儿,再有两天就干完了,可把我累坏了。”
奶奶一边烧火做饭,一边随口说道:“你累,我大孙子都饿坏了,我回来的时候,他自己在家翻你柜子里的饼干吃呢。你也是,成天把那柜子锁得严严实实,不知道藏着啥宝贝,今天准是忘了锁,让孩子给你扫荡了,看你晚上饿了吃啥。”
这话刚落,爷爷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惊雷炸到一样,愣在原地,紧接着快步冲到红柜子前,查看锁头,又翻出角落里的小木盒,打开一看,当场就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念叨着:“造孽啊,造孽啊……”
奶奶见状,吓得赶紧跑过来,扶着爷爷焦急地问:“老头子,你咋的了?是不是犯病了?快,我找车送你去医院!”
爷爷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没事,你别慌,做饭去吧。”
说完,他拿出烟口袋,卷了一根烟,一口接着一口地抽,烟卷烧到了手指都没察觉,满脸的愁容和自责,跟平日里沉稳的模样判若两人。
从那以后,那件事就像一根刺,扎在爷爷心里,而那个红柜子,也再也没有上过锁,一直敞开着。
我心里清楚,那本书和铜符,对爷爷来说极其重要,也知道自己闯了祸,可那本无字书和鸟形铜符,却像刻在了我的骨子里,怎么也忘不掉。
说来也奇怪,我上学的时候,学习成绩一塌糊涂,课本上的知识怎么记都记不住,是老师眼里不折不扣的差学生,可唯独那本没有封皮、满是图画和怪字的书,我看了几遍,就牢牢记在了心里,每一幅图、每一个符号,都清晰得仿佛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只要家里没人,我就会偷偷翻开柜子,拿出那本书和铜符,一遍遍翻看,慢慢琢磨里面的内容,虽然依旧不懂,却越发着迷。
这份隐秘的执念,一直伴随着我长大。
后来我上了高中,开始住校,脱离了家里的管束,彻底放飞了自我。班里几个调皮捣蛋的男生,天天凑在一起,不务正业,晚上趁着宿管不注意,就偷偷翻出学校,去网吧包宿打游戏,通宵达旦,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可即便在这样的日子里,我心里始终忘不了爷爷红柜子里的那本书、那枚铜符,忘不了爷爷那天瘫坐在地上的模样,更忘不了那些刻在我脑海里,看不懂却又无比熟悉的**图谱与隐秘符号。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本爷爷藏了一辈子的无字古书,这枚冰冷压手的鸟形铜符,藏着他不为人知的过往,也注定会改变我之后整个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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