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爷奶助攻冰山总裁追妻记  |  作者:兔子先生敏伊诗涵  |  更新:2026-04-09
晚来香与深夜访客------------------------------------------ 晚来香与深夜访客,傍晚时分下起了绵绵秋雨,整座城市笼罩在一层薄雾般的湿气里。,门面低调,只挂着一盏暗红色的灯笼,灯笼上用墨笔写着“晚来香”三个字。这家店开了二十多年,以地道的江户前寿司和安静的环境闻名,来的多是熟客。,墨伊落正和对面的欧书璃轻声交谈。,立领斜襟,袖口绣着细密的银色缠枝莲纹,料子是柔软的香云纱,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长发用一支白玉簪子高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化了淡妆,唇色是自然的豆沙红,整个人看上去清新脱俗,像是从**老照片里走出来的。“所以你真的打算一直经营‘茶夕’?”欧书璃夹起一块金枪鱼大腹,蘸了少许酱油送入口中。她是墨伊落在日语培训班认识的朋友,三十出头,在一家日企做翻译,干练精明,但私下里性格爽朗。,用细白的手指拨弄着面前茶杯里的茶叶:“嗯。虽然辛苦,但自由。自由?”欧书璃挑眉,“每天熬到半夜,应付形形**的客人,还要管进货、算账、培训员工——这叫自由?至少时间是自己安排的。”墨伊落淡淡一笑,“而且,店里的客**多都很好。那些外国客商、港澳来的先生**,都很讲规矩。那是因为你长得好,又年轻,他们不好意思为难你。”欧书璃叹口气,“伊落,你才二十一二岁,没必要把自己困在一家酒吧里。以你的日语水平,去大公司做个翻译或者外贸,收入稳定,也不用这么累。”,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店里**的玄米茶,香气醇厚。,看似温婉,实则固执得很,便不再劝,转而聊起最近看的日剧。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小时。“我去结账。”墨伊落起身,拿起椅背上的米白色针织开衫穿上,又从包里取出一个绣着兰草的手帕包——里面装着她的钱包和手机。欧书璃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忍不住笑:“你这习惯,真像老一辈的人。手帕环保。”墨伊落轻声说,脸上没什么表情。。楼梯是木质的,有些年头了,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晚来香的楼梯不宽,仅容两人并肩,墙上挂着浮世绘风格的版画,灯光昏黄。
就在墨伊落走到楼梯转角时,楼下走上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身姿挺拔,眉眼深邃,正是安辰则。他身后跟着三四个人,其中就有张少倾——今天他穿了件骚包的酒红色丝绒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正嬉皮笑脸地说着什么。
两拨人在楼梯转角狭路相逢。
墨伊落下意识侧身让路,微微颔首示意。她今天这身旗袍打扮与那晚在酒吧里的素净完全不同,但安辰则还是一眼认出了她——那双沉静如古潭的眼睛太有辨识度。
张少倾显然也认出来了。他眼睛一亮,玩味地吹了声口哨,回头对还在楼梯下方的安辰则笑道:“诶,辰则哥,你看,这不是那晚‘茶夕’的小老板吗?啧啧,换身衣服跟换了个人似的,真水灵。”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楼梯上的几个人都听见。墨伊落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只当没听见,继续往下走。
安辰则抬眼看向墨伊落。暖黄的灯光从她头顶洒下,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淡蓝色的旗袍衬得她皮肤白皙,腰身纤细,高挽的发髻露出修长的后颈,那一截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有那么一瞬间,安辰则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很快将这份悸动压了下去,脸上依旧是那副千年冰山般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他只是对墨伊落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墨伊落也回以礼貌的颔首,正要擦肩而过,旁边一桌的客人突然站了起来。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花衬衫,头发抹得锃亮,看起来像是做生意的。他显然喝了不少酒,脸泛红光,摇摇晃晃地走到墨伊落面前,堵住了去路。
“美女,一个人啊?”男人咧嘴笑,露出两颗金牙,“交个朋友呗?能不能给个****?”
酒气扑面而来。墨伊落后退半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抱歉,不方便。”
“别这么冷淡嘛。”男人不依不饶,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胳膊,“哥请你喝一杯,楼上包厢——”
话音未落,那只伸出的手在半空中被另一只手截住了。
安辰则不知何时已经上来了两级台阶,就站在墨伊落身侧。他握住了男人的手腕,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对方动弹不得。
“这位先生,请自重。”安辰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男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瞥见他身后张少倾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另外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跟班,酒顿时醒了大半,讪讪地抽回手:“开、开个玩笑嘛……”
安辰则没再理他,侧身让出通道,对墨伊落做了个“请”的手势。
墨伊落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但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便和欧书璃快步下了楼。
等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张少倾才凑过来,搭着安辰则的肩膀笑嘻嘻道:“辰则哥,英雄救美啊?难得见你多管闲事。”
安辰则拂开他的手,语气淡漠:“上楼。”
一行人上了二楼,进了最里面的包厢。张少倾还在喋喋不休:“那小老板确实挺特别,那晚在酒吧里绣观音,今天穿旗袍——啧啧,现在会穿旗袍的年轻女孩可不多了,还穿得这么有味道。辰则哥,你真没兴趣?没兴趣我可要下手了。”
“闭嘴。”安辰则冷冷道,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今天谈正事。”
张少倾撇撇嘴,总算安静下来。今天是张家和安家有个合作要谈,张少倾虽然平时玩世不恭,但正事上还算靠谱。
饭局进行到一半,安辰则起身去洗手间。经过窗边时,他下意识往下看了一眼。
晚来香门口的路灯下,墨伊落正和欧书璃走着路。雨已经停了,地面湿漉漉的,映着昏黄的灯光。她与另外的男人在湿漉漉的街道慢慢走远。,旗袍的下摆在夜风里轻轻摆动,像一株在夜色中静静绽放的蓝莲。
安辰则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直到张少倾在包厢里喊他,才收回视线。
晚上十点,“茶夕”里客人不多,只有吧台前坐着一对**夫妇,和角落里一桌低声交谈的年轻情侣。
墨伊落已经换回了平时在店里的装束——素白色棉麻衬衫,深灰色阔腿裤,头发松松地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肩上。她正在吧台后擦拭酒杯,动作娴熟而专注。
门被推开,风铃响动。欧书璃走了进来,在吧台前坐下。
“还是老样子?”墨伊落问。
“嗯,山崎,加一块冰。”欧书璃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叹了口气,“今天加班到九点,累趴了”
墨伊落没说话,从酒架上取下酒,倒了一杯推过去。欧书璃抿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你这儿的酒好喝。”
“是你心情好。”墨伊落淡淡道,继续擦杯子。
欧书璃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晚在晚来香楼梯上那个帮你解围的男人——你认识?”
墨伊落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不认识。那晚他和朋友来过一次,喝多了在店里哭闹。”
“我看他挺帅的,而且很有气势。”欧书璃托着腮,“穿的那身西装,一看就是高级定制。还有他身后那几个,也不是普通人——张家二少爷张少倾我见过一次,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家里做服装的,也是个大集团。能让他叫‘哥’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墨伊落没接话,只是将擦好的杯子一个个倒挂在架子上。
“不过他看你那眼神,可不像看陌生人。”欧书璃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敢打赌,他对你有意思。”
“你想多了。”墨伊落终于开口,语气平静无波,“那样的男人,什么女人没见过。我就是一个开小小酒吧的,入不了他的眼。”
“这可说不准。”欧书璃晃着酒杯,“男人啊,越是有钱有势,越喜欢特别的。你这样的,对他们来说就是‘特别’。”
墨伊落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最终只是摇摇头,转身去整理酒架。
欧书璃知道她不想聊这个话题,便识趣地打住,转而说起最近看的日剧。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十一点半,最后一批客人离开。小黑、芹菜和苹果收拾完桌椅,和墨伊落打过招呼后也下班了。店里只剩下墨伊落和欧书璃。
“你今天不回去?”墨伊落问。
“再坐会儿,喝完这杯就走。”欧书璃已经有点微醺,脸颊泛红,“伊落,你说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每天上班下班,加班应酬,忙忙碌碌的,到头来好像什么都没留下。”
墨伊落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在她旁边坐下:“为了活着本身吧。”
“这么哲学?”欧书璃笑了。
“不是哲学。”墨伊落看着杯子里晃荡的水面,“我母亲生病那两年,每天疼得睡不着,但她还是坚持每天早起,给自己梳头,给窗台上的花浇水。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只要还能看见第二天的太阳,活着就有意义’。”
欧书璃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她。
“后来她走了,我一个人打理这家店。”墨伊落继续说,“有时候累得站着都能睡着,但每当看到客人喝到喜欢的酒露出笑容,或者那些常客跟我说‘沙拉姐,今天又来打扰了’,我就觉得,活着还是有意义的——至少对某些人来说,我的存在能让他们有一刻的放松和快乐。”
她说得很平静,但欧书璃听出了话里的孤独和坚韧。她伸出手,拍了拍墨伊落的手背:“你比你看起来坚强多了。”
墨伊落淡淡一笑,没说话。
这时,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五十分。欧书璃将杯子里最后一点酒喝完,起身道:“我该走了,明天还要早起。”
“路上小心。”墨伊落送她到门口。
“你也是,早点打烊休息。”欧书璃穿上外套,推门出去,风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门关上后,店里彻底安静下来。墨伊落没有立刻打烊,而是走到吧台后,从抽屉里取出那本线装本和钢笔,就着吧台温暖的灯光,开始写今天的日记。
她写得很慢,一字一句,力透纸背:
2月18日,阴雨。
与书璃在晚来香吃饭,遇那晚醉酒客及其友人。后者出手解围,欠人情一分。
母亲忌日将至,心绪不宁。昨夜梦见她教我针灸,醒来枕巾湿透。
近来肩颈酸痛,当自灸风池、肩井。明日需补当归、黄芪。
写到这儿,她停下笔,抬手揉了揉后颈。长时间低头写字、绣花,颈椎确实不太舒服。
正要继续写,门上的风铃又响了。
墨伊落抬头,看见安辰则推门进来。
他显然是从雨里走来的,头发和肩头都沾着细密的水珠,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颜色深了一块。店里温暖的空气让他身上的水汽蒸腾起一层薄雾,整个人像是从雨夜里突然显形的幽灵。
墨伊落有些意外,但还是放下笔,站起身:“欢迎光临。”
安辰则走到吧台前,在欧书璃刚才坐过的位置坐下。他身上的雨水气息里混着一股极淡的香水味——是万宝龙传奇系列,墨伊落曾经在一个常客身上闻到过,记得那味道,前调是薰衣草和佛手柑,中调是橡木苔和皮革,尾调是檀香和琥珀。
很成熟稳重的香气,和他这个人很配。
“先生,喝点什么?”墨伊落问。她今天喝了点酒,虽然不多,但此刻夜深人静,酒精的后劲慢慢上来,头有些晕,视线也有点模糊。
安辰则看着她。吧台温暖的灯光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光,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眼神不如平时清亮,带着一点朦胧的醉意。素白的衬衫领口松开了最上面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
“我姓安,安辰则,星辰大海的辰,以身作则、闻过则喜的则。还有,来瓶单一麦芽威士忌,加苏打水,加冰。”他说。
墨伊落点点头,转身去取酒。心想奇怪的客人,我又没问他姓名,还有单一麦芽威士忌加苏打水加冰。
动作比平时慢了些,倒酒时手也有点不稳,冰块落进杯子时溅起几滴酒液。她抽了张纸巾擦掉,将酒杯推到他面前。
安辰则接过,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杯壁冰凉,冰块的冷意透过玻璃传到掌心。
“这么晚了,店里就你一个人?”他问。
“员工下班了。”墨伊落靠在吧台边,揉了揉太阳穴,“先生这么晚来,是有事?”
她叫他先生。安辰则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动了一下。
“路过。”他说,顿了顿,又补充道,“刚去医院看了家人,出来透透气。”
这是实话。半小时前他确实在康泰医院——奶奶郑远冬住院两周了,肠梗阻加间歇性失忆健忘症,正在住院疗养。快七十岁的老人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却还强撑着精神跟他说“公司的事要紧,不用天天来”。
他从病房出来时,心里堵得慌。让司机陈航开车在城里兜圈,不知怎么就拐到了清厦巷附近。想起那晚在“茶夕”的短暂安宁,便让陈航停车,自己走了过去。
“医院?”墨伊落抬起眼,那双因微醺而蒙上水雾的眼睛看着他,“家人……生病了?”
“嗯,奶奶。”安辰则抿了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肠阻塞性肺气肿还间歇性健忘症。”
墨伊落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母亲是癌症走的。乳腺癌。”
安辰则看向她。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吧台的木质边缘。
“那晚看你在绣观音。”他忽然说,“还抄医书。是兴趣?”
墨伊落摇摇头,又点点头,似乎自己也说不清。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缓慢,平时的警惕和防备也松懈了许多。
“母亲生病那年,我十八岁。”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医生说晚期了,治不好,只能尽量减轻痛苦。化疗很疼,她整夜整夜睡不着。我就去学针灸、推拿,想帮她缓解一点。”
她停了一下,端起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口,继续道:“后来看书上说,抄经、绣佛像能静心,对病人也好。我就学着绣观音、绣**菩萨,希望菩萨保佑她少受点苦。”
“有用吗?”安辰则问。
墨伊落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苦涩:“心理安慰吧。该疼的时候还是疼,该走的时候……还是走了。”
她抬起眼,看着安辰则:“***,现在怎么样?”
“刚做完手术在疗养”安辰则的声音很低,“但她很坚强,从不喊疼。”
“病人都是这样。”墨伊落轻声说,“在我母亲面前哭,背后自己咬牙忍着。因为不想让家人担心。”
安辰则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酒杯。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缓缓旋转,碰撞杯壁,发出细微的声响。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着。店里的爵士乐已经停了,只有墙上的时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细雨敲打屋檐的淅沥声。
“你……”安辰则开口,又顿住,似乎不知该怎么问,“一个人经营这家店,很辛苦吧。”
“还好。”墨伊落笑了笑,那笑容有些飘忽,“至少自由。想开就开,想关就关——虽然几乎没关过门。”
“为什么叫‘茶夕’?”
“茶是茶,夕是傍晚。”她重复那晚对张少倾的解释,“傍晚喝茶的地方。”
“但你这儿卖酒。”
“茶解清醒者的渴,酒渡微醺人的愁。”墨伊落说,这是她常挂在嘴边的话,“来这儿的人,有的是渴了,有的是愁了。我都渡。”
安辰则看着她。她靠在吧台边,身体有些放松,不像平时那样挺直。灯光从她头顶洒下,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因为微醺,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少了平时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慵懒和脆弱。
很美。那种美不是张扬的、夺目的,而是安静的、内敛的,像深夜独自绽放的昙花,不经意间瞥见,便再也移不开眼。
“你每天都这个点打烊?”他问。
“看情况。有客人就晚点,没客人就早点。”墨伊落揉了揉额角,“今天差不多了,该打烊了。”
她说着,撑着吧台站起来。也许是起得太猛,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她身体晃了一下,眼前发黑,整个人向前栽去。
安辰则眼疾手快地起身扶住她。她的手臂很细,隔着衬衫的布料都能感觉到骨头的轮廓。身体轻得惊人,像是没什么重量。
“小心。”他低声说,手掌托住她的胳膊,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
墨伊落稳住身形,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抱歉,有点晕。”
“你喝了多少?”
“不多,就几杯山崎酒,陪朋友喝的。”她说着,试图抽回手臂,但安辰则没松手。
“坐下休息会儿。”他语气不容置疑,扶着她坐回高脚椅,“有蜂蜜吗?冲点蜂蜜水解酒。”
墨伊落本想拒绝,但头确实晕得厉害,便指了指吧台下面的柜子:“没有,我喝草莓汁,在冰箱第二格。”
安辰则绕进吧台——这是客人禁止进入的区域,但他此刻顾不了那么多。打开冰箱柜子,找到草莓汁,又取了个干净的玻璃杯,倒进去,用勺子轻轻搅匀。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但很仔细。墨伊落坐在那儿看着他,视线有些模糊。男人的背影在吧台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很高大,肩宽腰窄,衬衫的布料随着动作在肩胛处绷紧,勾勒出结实的线条。
“给。”他将草莓汁,递过来,杯壁冰凉。。
墨伊落接过,小口小口地喝。清甜汁水顺着喉咙滑下,胃里舒服了许多,头晕也缓解了些。
“谢谢。”她轻声说。
安辰则靠在吧台边,看着她喝水的样子。她的睫毛很长,低头时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嘴唇因为沾了水而泛着水光,色泽是自然的粉,像初绽的樱花瓣。
“你……”他开口,又顿住,似乎不知该说什么。
墨伊落抬起头,看着他:“先生想说什么?”
安辰则沉默了几秒,才道:“***的事……抱歉,让你想起不好的回忆。”
墨伊落摇摇头:“没事。已经过去快一年了。”
安辰则说,提起你的伤心事,不好意思。
很晚了,买单。
单一麦芽威士忌2500,座位费160,汤力水,35一起,2695,给2600。
安辰则掏出精致的黑色长款钱包,数了3000,谢谢,不用找了,放在桌子上,还用酒瓶压着,然后开门,走出了茶夕。
墨伊落看着他,没再推辞,只说了句“慢走”。
安辰则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已经开始做打烊的准备——关掉部分灯,检查电源,将椅子倒扣在桌上。暖黄的灯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却也格外坚韧。
风铃声响起,门开了又关。墨伊落停下动作,看着安辰则离去的方向,发了会儿呆,然后摇摇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巷口,黑色的宾利慕尚安静地停在雨中。陈航坐在驾驶座,看见安辰则从巷子里走出来,立刻下车撑开伞迎上去。
“安总。”
安辰则没说话,径直走到车旁,却没上车,而是靠在车门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
细雨飘洒,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但他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抽着烟,目光投向巷子深处那盏暖黄的招牌——“茶夕”两个字在雨夜里朦朦胧胧,像是一团温暖的、遥不可及的光。
陈航站在一旁,不敢打扰。他跟了安辰则五年,很少见老板这样——站在雨里发呆,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极其重要又极其困难的事。
第三支烟抽完,安辰则将烟蒂按灭在随身携带的便携烟灰缸里,终于开口:“去医院。”
“现在?”陈航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嗯,去看看奶奶。”安辰则拉开车门坐进去,“她夜里睡不安稳,我去陪一会儿。”
陈航不敢多问,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小巷。
车内很安静,只有雨刮器规律摆动的声音。安辰则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刚才的画面——墨伊落微醺时泛红的脸颊,她说到母亲时眼中的泪光,她差点摔倒时单薄的身体,还有那句“茶解清醒者的渴,酒渡微醺人的愁”。
这个女孩,像一团迷雾。她年轻,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沧桑;她柔弱,却独自撑起一家酒吧,还照顾着几个同样年轻的女孩;她经历过生离死别,却依然能在深夜为陌生人调一杯酒,说一句“我都渡”。
安辰则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霓虹灯在雨中晕开斑斓的光斑,整座城市在雨夜里安静下来,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想起了奶奶。那个曾经叱咤商场的女强人,如今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病痛夺走了她的力气,但夺不走她眼里的光。每次他去,奶奶都会拉着他的手说:“辰则,公司的事要紧,不用天天来看我。”
可他知道,奶奶是希望他来的。就像当年父亲和母亲刚离开国内去R国时,他整夜整夜地失眠,思念父母,奶奶就坐在他床边,一遍遍地摸他的头,说:“辰则不怕,奶奶在。爸爸妈妈有空会回来看你的”
现在轮到他说“奶奶不怕,我在”了。
车子驶入康泰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安辰则让陈航在车里等,自己独自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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