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行你上

早八。
江城大学，理科楼A301。
阶梯教室里坐了快两百人。
黑板上写着四个字。
高等数学。
江临坐在最后一排，手边压着一本旧教材，面前还摆着一杯没喝完的豆浆。
他昨晚帮人整理竞赛笔记，忙到两点。
这节课本来只想混过去。
结果前排突然乱了。
讲台边，年轻女讲师沈清岚放下手机，眉头拧住。
“王教授堵在高架上，半小时内到不了。”
下面顿时一片哀嚎。
今天不是普通上课。
院里临时通知，教务处和数学学院的人要来旁听。
这节课要是空着，沈清岚这个刚留校的助教，脸就丢大了。
“同学们安静。”
沈清岚抬手压了压场子。
她今天穿着白衬衫和包臀裙，外面套了件短款西装，站在投影幕前，腰线收得很紧，手臂一抬，衬衫袖口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段细白手腕。
前排不少男生已经不看黑板了。
“今天的内容本来是多元函数极值和条件约束。”
“王教授的课件我有，但这个部分我不负责主讲。”
“有没有同学之前预习过，愿意上来帮忙把例题带一下？”
台下瞬间安静。
刚才还在起哄的人，现在一个比一个老实。
这玩意儿谁敢上。
讲错了，当着两百人丢脸。
讲对了，也容易被后面老师追问。
纯吃力不讨好。
前排一个男生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
“沈老师，这题您都不讲，我们上去不是送死吗？”
旁边几人跟着笑。
江临抬头看了一眼。
说话的人叫周凯，金融院出了名的嘴碎，家里有点钱，平时最爱在女生面前装。
沈清岚脸色有点僵。
“有没有人试试？”
没人接话。
周凯又回头扫了一圈，目光落到后排。
“江临，你不是老帮人补课吗？”
“天天装懂王，这回上去露两手呗。”
旁边有人接了一句。
“对啊，你行你上。”
教室里笑声更大了。
江临把手里的笔放下。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在脑中炸开。
检测到宿主处于公开授课环境
超级授课系统激活中
激活成功
新手说明：宿主完成有效授课，被听众真正理解的知识点越多，返还倍率越高
当前新手任务：完成一次10分钟以上有效授课
任务奖励：根据听懂人数与理解深度结算
江临盯着眼前突然浮现的半透明面板，呼吸停了一拍。
系统？
他还没反应过来，面板又跳了一行。
提示：请尽快登台。有人听懂，你就变强
江临站了起来。
最后一排的椅子响了一下。
整个教室都看了过来。
周凯先愣了一下，随即咧嘴。
“还真敢上？”
江临没理他，直接往前走。
走到讲台边时，沈清岚也怔住了。
“你真会？”
“先讲，不会你再赶我下去。”
江临说完，把教材和粉笔一起拿了起来。
沈清岚看了他两秒，往旁边让开半步。
这个动作一出来，两人的距离一下缩短。
江临伸手去拿鼠标时，她也正好低头去切课件，指尖碰了一下。
沈清岚手顿了顿，耳根有点发热，很快把位置让出来。
“那你先试十分钟。”
“讲不下去我接。”
“好。”
江临转身，看向下面两百号人。
刚刚还有点乱的教室，现在反而安静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他出丑。
江临抬手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
条件极值。
拉格朗日乘子法。
“别急着背公式。”
“先想一件事。”
“你们要在约束条件里找最大值，本质上不是乱撞，是先把范围卡死，再在卡死的范围里找最值。”
“题目不难，难在你们总想一步进去。”
“这种题，得先把条件送进去，再把目标拆出来，顺着走，别硬顶。”
前排几个女生愣了一下。
这话有点怪。
但又确实是在讲题。
后排有人笑了两声，又憋住了。
江临没停，直接把例题写上去。
“设z＝x²+y²，在x+y＝2下求最值。”
“先看约束。x+y＝2，不是摆设，是门。”
“你不从门进，后面全堵住。”
“所以第一步，构造函数。”
他写下公式。
L＝x²+y²+λ（x+y—2）
“然后分别求偏导。”
“对x，对y，对λ，各来一次。”
板书一行接一行往下推。
江临自己都没发现，他下笔越来越稳。
本来有些生涩的知识点，到了嘴边，像是自动理顺了一样。
哪里该先讲，哪里该停一下，哪里该换个说法，他脑子里全清楚。
已有3人建立初级理解
已有11人建立初级理解
授课状态持续提升中
江临眼皮一跳。
真有人听懂了。
而且系统还在实时结算。
他心里一下稳了。
“求出来以后，2x+λ＝0，2y+λ＝0。”
“这说明什么？”
“说明x和y相等。”
“为什么相等？”
“因为同一个约束下，它们都被一只手按住了，受力一样，结果自然一样。”
“所以x＝y＝1。”
“代回去，z＝2。”
“这一步要记住，不是答案重要，是路径重要。以后碰到复杂题，也是这个做法。先卡住，再推进。先进去，再出来。”
这回，连中间几排都没人笑了。
不少人已经低头开始抄。
前排的**许月白把笔记本摊开，身体微微前倾，裙摆压在腿上，膝盖抵着桌沿，视线一直跟着黑板走。
她是数学系公认的系花，平时在班里话不多。
刚才江临上台时，她连头都没抬。
现在却第一个举手。
“这里为什么一定能判断x＝y，不会有别的情况吗？”
江临看了她一眼。
“问得对。”
“因为两条偏导式子减一下，2x—2y＝0。”
“不是我觉得你们该一样，是题把你们按成了一样。”
“式子都压到这一步了，还分不开，那就是你手法有问题。”
许月白抿了下唇，低头在本子上记。
过了两秒，她又抬头。
“那如果约束更多，是不是就更难进去？”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这句话从题上说没问题。
但她看着江临问出来，就有了点别的味道。
江临拿着粉笔，面不改色。
“门多不代表难进。”
“顺序对，就都能进。”
“怕的是你一上来就用蛮力，到最后哪边都卡住。”
后排一群男生表情顿时变了。
周凯脸上的笑也淡了。
许月白耳根发红，低下头没再接。
沈清岚站在讲台边，拿着点名册，手指紧了一下。
她本来只想让江临顶十分钟。
可现在教室的状态，明显比王教授平时上课还稳。
就在这时，后门开了。
院里三个人走了进来。
最前面的是数学学院副院长陈鸿。
后面还跟着教务处的老师。
沈清岚心里一紧，刚要上前解释，陈鸿抬手示意她别出声。
几人直接站在后门边听。
江临没回头。
系统提示还在往上跳。
已有37人建立稳定理解
已有62人建立稳定理解
新手授课任务完成
请继续授课，可提升首次结算质量
江临心里一动，干脆顺势把课件翻到下一题。
“刚才是基础版。”
“现在来个带参数的。”
“谁要是能把这题听懂，今天这部分你们回去至少能少错一半。”
一句话，所有人都坐直了。
江临继续写。
这一次，他讲得更快，也更准。
他甚至开始主动点人回答，把每一步常错点提前拆开。
“这里不是不会，是你们总想省步骤。”
“数学这东西，前面没进去，后面就别想着能出来。”
“推导不是摆姿势，少一层，结果就滑出去。”
前排几个女生脸已经有点热了。
但没人觉得低俗。
因为他每一句都扣着题。
而且真能听懂。
二十分钟后，江临把粉笔放回讲台。
“这两题到这。”
“今天谁还不会，课后拿题来找我。”
“别空着手来。”
“我讲题收费，一杯冰美式。”
教室先是一静。
下一秒，笑声和掌声一起炸开。
前排几个学生直接鼓掌。
后排也开始跟。
周凯坐在原地，脸色发沉，一句话都没说。
陈鸿从后门走了进来。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
沈清岚赶紧迎上去。
“陈院，这个是——”
“我看见了。”
陈鸿摆摆手，目光直接落在江临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江临。”
“哪个专业？”
“信息管理。”
陈鸿眉头动了一下。
非数学专业。
把他们院的早八高数带成这样？
“这部分内容，你自学的？”
“平时帮人讲得多。”
江临回答得很平。
系统是底牌。
他不会往外说。
陈鸿点点头。
“下午三点，学院小会议室，来一趟。”
“有个新生学习互助项目，本来还没定人。”
“现在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教室里瞬间起了一阵低声议论。
那可是学院项目。
一旦进去，履历和资源都不一样。
周凯的脸彻底黑了。
他刚才还在起哄。
现在江临已经被副院长点名。
这脸抽得又快又响。
沈清岚站在一边，悄悄看了江临一眼。
她忽然发现，这个平时在后排不太显眼的男生，站到***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
手稳。
话稳。
场子也稳。
她收起课件时，U盘掉到了讲台缝里。
江临顺手替她捡了起来。
他起身的时候，两人的距离又近了一点。
沈清岚伸手去接，指腹从他掌心擦过去，动作很轻。
“谢谢。”
“下次这种卡得深的东西，别自己硬抠。”
江临把U盘递过去。
“找我，我手稳。”
沈清岚脸上一热，接过U盘，没再说话。
这时，许月白已经拿着习题册走到了讲台前。
“江临。”
“你刚才说课后能问题。”
“现在算课后吗？”
她站得很近，校服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没系，手里抱着本子，纸页贴在胸前，边角被压出一道弧线。
江临扫了一眼习题册。
“算。”
“哪道不会？”
许月白把本子翻开，压低声音。
“这道。”
“我试了两次，都没进去。”
江临看着题目，笑了。
“那我单独教你一遍。”
首次授课结算中
听懂人数：84
稳定理解人数：39
百倍暴击触发
恭喜宿主获得：高等数学精通、课堂掌控入门、逻辑拆解能力提升
新任务发布：完成一次校内公开辅导，听懂人数超过300
江临盯着眼前的系统面板，心口一震。
只是讲了一节课。
他就把高数直接吃透了。
而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