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赛车俱乐部的交车确认单递到我面前。
秦曼点名要我评价周星野改的进气管路。
上一世，我说了真话。
我说那管子耐不住高温，跑高速必爆缸。
周星野当众丢了脸，跑去大排档喝闷酒。
跟人起了冲突，一个酒瓶子砸碎了他的后脑勺。
葬礼上，秦曼递给我一支烟。
她说，是他自己脾气爆，活该。
庆功宴上，她在我啤酒里兑了烈性农药。
我喉咙烧烂时，她用鞋底碾着我的脸。
她说，海归天才就是被你一张嘴害死的。
她说，我要让你连骨头都烂透。
现在，确认单又递到了我手里。
秦曼再次点了我的名。
这一次。
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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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曼把确认单拍在我面前的桌子上，声音脆响。
“林峰，签个字。”
车间里全是人。学徒工，跟班，还有周星野带来的那几个穿潮牌的年轻人。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我身上。
那张A4纸，抬头是“**极速先锋俱乐部交车最终确认单”。项目名称那一栏，手写着“保时捷911 Tur*o S 全段进排气及ECU特调”。负责人签字栏，周星野的名字已经龙飞凤舞地签好了，用的是那种很贵的金属笔。
现在，秦曼要我，俱乐部的首席**，在“联合确认”那一栏签字。
我拿起单子。
纸张边缘有点割手。我扫了一眼技术参数部分。进气管路材质：国产定制304不锈钢。耐温标称：800摄氏度。旁边用铅笔小字备注了一句：周工特别指定，轻量化优先。
我抬起眼。
秦曼抱着胳膊站在我对面，穿着那身香奈儿的粗花呢套装，头发新烫过。她下巴微微抬着，眼神里有一种不耐烦的催促。
周星野站在她侧后方半步，双手插在卡其裤口袋里，脸上挂着那种海归精英特有的、略带疏离的微笑。他今天戴了副无框眼镜，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块五十万的理查德米勒。
“林工，”周星野开口，声音温和，“这个方案我们前期论证过很多次了，轻量化带来的推重比提升非常可观。当然，您要是觉得哪里还需要优化，我们可以再探讨。”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秦曼。
秦曼嘴角扯了一下。
“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