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中介：我能看见前屋主

**的直觉------------------------------------------，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风声。，不快不慢，眼睛盯着前方，像是对副驾驶座上的人没什么兴趣。，靠着车窗，看外面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陆沉突然开口：“你刚才在电话里说，有张帆**的证据？”，放在中控台上。：“什么？美甲。”林粟说，“死者唐小芹出事前做的美甲，上面沾着血。”，伸手拿起袋子，对着车里的灯光看了看。“哪儿来的？**妈给的。你怎么知道**妈有这个东西？”：“我在网上看到唐小芹的帖子，**妈一直在申诉，说女儿是被杀的。我联系了她，她说有遗物，我就去拿了。”。，又是那种能把人看透的目光。
“你一个房产中介，去管**案？”
林粟早有准备：“那个房子是我接的单。如果真是凶宅，卖不出去，我拿不到提成。我缺钱。”
很合理。
缺钱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陆沉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这个血，时间太久了，不一定能验出DNA。”
“试试总比不试强。”林粟说。
陆沉没接话。
车又开了五分钟，停在建设路***门口。
“下车。”陆沉说。
***的审讯室，林粟第一次进。
四面白墙，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天花板上挂着惨白的日光灯。
陆沉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那个小袋子，旁边还坐着一个穿警服的女警，拿着本子准备记录。
“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陆沉说。
林粟把准备好的说辞又讲了一遍：网上看到帖子、联系唐小芹母亲、去郴县拿遗物、怀疑上面有张帆的血。
女警一边听一边记，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讲完，陆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你昨晚去紫荆苑402，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林粟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唐小芹做过美甲？你怎么知道美甲上有血？”
林粟卡住了。
对，这是个漏洞。
她只知道唐小芹做过美甲，是因为唐小芹本人告诉她的。但在**这边，她不应该知道这么详细。
“我……”她脑子飞快转着，“唐小芹妈妈告诉我的。她说女儿出事前刚做的美甲，回来的时候指甲断了，她把断的收起来了。”
陆沉盯着她，没说话。
林粟硬着头皮让他盯。
半晌，陆沉站起来：“行，你在这儿等着。”
他拿着袋子出去了。
女警也没说话，低着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审讯室里只剩下林粟一个人，和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灯。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陆沉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坐下，把文件夹打开，推到林粟面前。
“你自己看。”
林粟低头一看——是一份DNA鉴定报告。
样本一（美甲附着物）与样本二（张帆血样）比对结果：符合生物学亲子关系，匹配度99.97%。
林粟愣住了。
这么快？
陆沉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那份血样，是张帆三个月前做体检时留的。我们怀疑他，早就调出来了。”
他顿了顿，看着林粟的眼睛：
“现在我们缺的，就是能证明这个血是在案发时留下的证据。你拿来的这个东西，正好补上了。”
林粟心跳加速。
“所以……案子能破了？”
陆沉点头：“能。”
林粟长出一口气。
成了。
唐小芹可以走了。
她站起来：“那我可以走了吗？”
陆沉也站起来：“我送你。”
出了***，已经快十一点了。
街上没什么人，路灯***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沉没开车，而是走着送她。
走了一段，他突然问：“你真的没看见什么？”
林粟脚步顿了一下。
“陆警官，你什么意思？”
陆沉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街灯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着。
“我查这个案子三个月。”他说，“唐小芹的妈妈**了三十多次，每次都说她女儿是冤死的。我去现场看了三次，什么都没发现。法医验了三次，都说没他杀证据。”
他顿了顿。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结案吗？”
林粟摇头。
“因为我每次去紫荆苑402，都觉得有人在看我。”陆沉说，“从横梁的方向。”
林粟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
“我看不见。”陆沉说，“但我能感觉到。那屋子里，有东西。”
林粟沉默。
“你昨晚从那儿下来，今天就去郴县拿了证据。”陆沉看着她，“林粟，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林粟站在路灯下，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敏锐，执着，能感觉到普通人感觉不到的东西。
她想起奶奶说的：帮人之前，先护好自己。
但也想起唐小芹那双终于有了光的眼睛。
“陆警官。”她开口，“你信这世界上，有看不见的东西吗？”
陆沉看着她，没说话。
“有些事，我没法解释。”林粟说，“但你可以相信，我做这些，是为了让该死的人死，该走的人走。”
陆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送你回去。”
转身，继续往前走。
林粟愣了一秒，跟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深夜的街道上，谁都没再说话。
送到楼下，陆沉停下。
“你住这儿？”
林粟点头：“六楼，隔断间。”
陆沉看了一眼那栋老旧的居民楼，又看向她。
“林粟。”
“嗯？”
“以后有什么事，打我电话。”他说，“别自己扛。”
林粟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陆警官，你这是关心我？”
陆沉没接话，转身上车，发动，开走。
林粟站在楼下，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夜色里。
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条短信：
DNA比对成功，张帆已被控制。明天提审。谢谢。——陆沉
林粟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然后她抬头，看向紫荆苑的方向。
远远的，四楼那扇窗户，灯还亮着。
但亮得不一样了。
之前是惨白的，现在……有点暖。
林粟笑了。
她转身，上楼，推开隔断间的门。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系统消息：
检测到怨灵心愿进度：80%。
提示：唐小芹执念即将消散，建议宿主前往送别。
林粟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她骂了一声，爬起来，穿衣服出门。
二十分钟后，林粟再次站在402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的光。
推门进去——
客厅里，唐小芹站在窗边，穿着那件红裙子。
但不一样了。
脖子上的勒痕消失了，脸色不再苍白，眼睛亮亮的，像活着的时候一样。
她回头，看见林粟，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粟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有几栋高楼亮着霓虹。
“张帆被控制了。”林粟说，“明天就提审。”
唐小芹点头：“我知道。”
她顿了顿，转头看着林粟。
“谢谢你。”
林粟摆摆手：“客气了。”
唐小芹笑了，眼眶有点红，但没流血泪。
“我要走了。”她说。
林粟点头：“我知道。”
“临走前，有个东西想给你。”
唐小芹飘到沙发边，从垫子底下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小小的玉坠，系着红绳。
“这是我妈给我的，保平安的。”她说，“我戴了好多年。现在用不上了，给你吧。”
林粟接过，玉坠温温的，带着一点暖意。
“谢谢。”
唐小芹退后两步，站在客厅中央。
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往上。
“林粟。”她突然开口。
“嗯？”
“你以后，还会干这行吗？”
林粟愣了一下。
干这行？凶宅中介？帮鬼伸冤？
她想起陈伯那张有疤的脸，想起系统里那个“凶宅净化系统”。
“可能吧。”她说。
唐小芹笑了。
“那你以后，还会见到很多像我这样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
“别怕。我们不害人，我们只是……有话没说完。”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彻底透明了。
最后一刻，林粟看见她笑了，笑得和遗照上一模一样。
然后，消失了。
客厅里只剩下林粟一个人。
和窗外的万家灯火。
林粟站了很久。
然后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温热的玉坠。
手机震了。
系统提示：
怨灵唐小芹超度成功。净化点+500。
恭喜宿主完成首次净化。技能初级净化解锁。
下一阶段目标：净化三座凶宅，解锁中级技能。
林粟把玉坠戴上，转身出门。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老式装修，木沙发，玻璃茶几。
但不一样了。
那股阴冷的气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干净的感觉。
像雨后。
林粟笑了一下，关上门，下楼。
第二天，新闻出来了。
本市破获一起杀妻骗保案：男子杀妻伪装**，骗取保险金200万
林粟在病房里刷手机，看见这条新闻上了热搜。
评论区一片骂声：
“**！”
“**！”
“可怜那个女孩，死了还要被骂**。”
林粟往下翻，翻到一条不起眼的评论：
“我是唐小芹的同学。她真的是个特别好的人。希望她在那边，能过得好。”
林粟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很久。
然后她退出新闻，点开和陆沉的对话框。
林粟：案子结了？
陆沉：结了。张帆全招了。**没跑。
林粟：那就好。
陆沉：昨晚你去紫荆苑了？
林粟愣了一下。
林粟：你怎么知道？
陆沉：我在楼下。
林粟盯着屏幕，半天没动。
他在楼下？
什么时候？
她完全没发现。
陆沉：看见你进去，看见你出来。
陆沉：灯，从白的变成暖的了。
陆沉：林粟，那间屋子，干净了。
林粟看着这几行字，不知道该回什么。
最后她回了一句：
嗯，她走了。
对话框安静了。
过了很久，陆沉发来最后一条：
下次，叫上我。
林粟看着这四个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把手机收起来，转头看向病床。
奶奶醒了，正看着她。
“粟粟，笑得这么开心，谈恋爱了？”
林粟脸一红：“奶！你说什么呢！”
奶奶笑了，笑着笑着，突然咳嗽起来。
林粟赶紧扶她起来拍背。
咳完，奶奶握着她的手，眼神有点复杂。
“粟粟，你是不是又……看见了？”
林粟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点头：“嗯。”
奶奶叹了口气，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也是这种人。她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
林粟心跳加快：“什么话？”
奶奶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她说，粟粟以后要是也这样，别拦着。因为那些东西，也是人命。”
林粟愣住了。
那些东西，也是人命。
她想起唐小芹最后那句话：我们不害人，我们只是有话没说完。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个新戴上的玉坠。
温温的，像有人握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