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旧部露隐情------------------------------------------，同事们拎着包匆匆离场，三三两两的议论声，针尖似的扎向总工办的方向。“看见没，那个新来的实习生，是沈建章的儿子！疯了吧？**十年前死在这栋楼里，他还敢往火坑里跳？周副总刚才脸都黑了，我看这小子活不过试用期，早晚得被收拾！”，对周遭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里存好的篡改图纸与父亲遗言照片，眼神沉静得不见一丝波澜。，入职第一天就亮明身份，是以身为饵，逼藏在暗处的人露出马脚。周明远的威胁、赵坤的慌乱，恰恰坐实了父亲的死另有隐情，江景苑的烂事，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办公区渐渐空寂，沈砚没有走，他在等——等那些知晓当年内情、却敢怒不敢言的人，主动找上门。，半小时后，总工办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探进头来，眼神局促又紧张，是公司资料室的老员工刘建国。，也是如今在公司里，为数不多敢偷偷看向这个工位的人。，主动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笃定：“刘叔。”，让刘建国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他反手关上房门，快步走到工位前，上下打量着沈砚，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这孩子，怎么敢来这儿？你知不知道，周明远那帮人心狠手辣，**当年就是……”，他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环顾四周，生怕被隔墙有耳听了去，后半句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只剩满脸的恐惧与愧疚。“我爸当年怎么了？”沈砚步步紧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刘叔，你知道真相，对不对？江景苑的图纸被人恶意篡改，楼建成就是危房，我爸不肯同流合污，所以才被他们害死，对外谎称*****”，像一把利刃，戳破了十年的遮羞布。，连连摆手：“别胡说！你不想活了？这种话能随便说吗！”他急得在原地踱步，内心的恐惧与十年的愧疚反复拉扯，最终，看着沈砚那双和沈建章一模一样、执着又坚定的眼睛，终究心软了。
他左右确认无人，颤抖着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飞快塞进沈砚手里，声音压得极低：“我不能多说，这是**当年出事前，偷偷塞给我的东西，我藏了十年，再不给你，我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说完，刘建国像是躲避什么灾祸一般，慌慌张张推**门，头也不回地跑了，连一句叮嘱都没敢多留。
沈砚展开便签，上面是父亲潦草的字迹，带着显而易见的仓促：丽景工地桩基藏弊，***死因蹊跷，勿信旁人，守好铜令。
***！
沈砚心头猛地一震。
父亲当年麾下四位建国，***在父亲坠楼半年前，就被官方定性为酒后失足落水身亡，葬礼办得仓促，所有痕迹都被抹得干干净净，原来他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丽景工地、劣质桩基、***之死、篡改图纸、父亲遇害……零散的线索瞬间串联成线，沈砚猛然醒悟，江景苑从来不是起点，十年前的阴谋，远比他想象的更庞大、更黑暗。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匿名短信弹了出来，发信人未知，归属地空白，内容却精准得可怕：
你拿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周明远已经派人盯着你了。**还有一本原始工程笔记，藏在市图书馆旧阅览区3排5架倒数第二层，那是扳倒他们的关键，今晚必须取走，晚了就会被销毁。
有人在暗中帮他！
更有人在全程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是敌是友，无从分辨。但沈砚很清楚，这条信息不能赌，父亲的笔记，是洗清冤屈的核心证据，哪怕是陷阱，他也必须闯。
他不动声色地将便签收好，关掉电脑，拎起背包正常下班，脚步平稳，看不出丝毫异样。可刚走出大楼大门，他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多了一道紧随不舍的脚步声，一道阴冷的目光，死死黏在他的后背。
沈砚眼底寒光一闪，没有回头，反而加快脚步，拐进一条人流稀少的偏僻小巷，骤然转身。
跟踪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刀疤脸男人，眼神凶戾，浑身带着痞气，见被发现，也不再掩饰，攥着拳头就朝沈砚冲来，出手狠辣，直逼要害：“小子，周总说了，识相点就乖乖滚出这座城市，别查十年前的破事，不然今天就让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显然，这是周明远派来的打手，想给他一个下马威，逼他退缩。
若是普通刚毕业的学生，面对这阵仗早已慌了手脚，可沈砚不同，为了给父亲翻案，他筹备了整整三年，体能、格斗、应变都练到了极致。他身形一侧，轻松避开拳头，反手扣住刀疤脸的手腕，借力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刀疤脸的手腕瞬间脱臼。
“谁派你来的，不用我说第二遍。”沈砚语气冰冷，眼神锐利如刀，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刀疤脸又惊又怒，疼得满头大汗，却依旧放着狠话：“沈砚，你敢还手？周总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
沈砚懒得跟他纠缠，一脚将人踹倒在地，转身快步离开，直奔市图书馆。他很清楚，周明远不会善罢甘休，刀疤脸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必然是奔着父亲的笔记去的，他必须赶在对方之前，拿到笔记。
夜色渐浓，城市图书馆早已闭馆，唯有旧阅览区的窗户，留了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像是特意为他留的门。沈砚没有丝毫犹豫，翻身从窗户跃入，落地无声，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精准找到3排5架，伸手摸向倒数第二层。
指尖触到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泛黄，写着父亲熟悉的字迹：江景苑工程原始台账·沈建章。
就是这本！
沈砚心脏狂跳，一把将笔记攥在手里，刚要翻开，门口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与压低的交谈声，清晰入耳。
“动作快点，周总说了，必须找到沈建章的笔记，当场销毁，绝不能落在沈砚那小子手里！”
“放心，那小子跑不了，找到笔记直接做掉他，永绝后患！”
是赵坤，带着另一个打手赶来了！
沈砚瞬间屏住呼吸，熄灭手机灯光，紧紧抱着笔记，躲进厚重的书架阴影里，大气都不敢喘。灯光扫过书架，脚步声越来越近，危险近在咫尺。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周明远设下的包围圈，取笔记是局，追杀也是局，对方就是要把他和父亲的证据，一网打尽。
但沈砚没有慌，越是险境，他越是冷静。他贴着墙壁，借着书架的掩护，一点点朝着窗户的方向挪动，每一步都轻如猫爪，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眼看就要摸到窗户边缘，赵坤的声音骤然响起：“在那里！别让他跑了！”
强光瞬间锁定他的位置，沈砚不再犹豫，猛地冲向窗户，翻身跃出，落地时顺势一滚，毫发无伤。身后的追赶声、怒骂声紧追不舍，一辆黑色轿车更是径直朝他冲来，车灯刺眼，杀意凛然。
沈砚抱着父亲的笔记，在夜色中狂奔，笔记被他护在怀里，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这不是一本普通的台账，是父亲用坚守写下的良心，是十年沉冤的证据，更是无数未来住户的性命保障。
就在他体力即将耗尽，眼看就要被追上时，前方巷口突然停下一辆老旧家用轿车，车窗快速降下，一个苍老而急促的声音传来：“快上车！”
沈砚抬眼，看清车内人的脸，心头一震——是**国，父亲当年的另一位副手，常年沉默寡言，在公司里毫无存在感，竟会在此时出手救他！
没有丝毫犹豫，沈砚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子瞬间发动，引擎轰鸣，绝尘而去，将身后的追兵，彻底甩在了沉沉夜色里。
车厢内一片死寂，**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良久，才转头看向沈砚，声音沙哑：“你和**，一模一样，都是倔脾气，认准了理，就不怕死。”
沈砚紧紧抱着怀里的笔记，指尖微微泛白，刚要开口，手机再次震动，还是那个匿名号码，又一条短信发来，字字透着诡异：
笔记已到手，切莫大意，周明远只是棋子，**的铜令，才是破局关键。下一个线索，江景苑工地负一层配电室，小心，有人在那等你。
沈砚看着短信，眼神愈发沉冷。
铜令、匿名线人、幕后棋子、藏在工地的线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周明远的追杀、旧部的暗中相助、暗处的神秘推手、父亲留下的层层伏笔，让这场十年沉**，变得愈发扑朔迷离。
沈砚缓缓翻开笔记，第一页，父亲工整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字字千钧：楼可塌，人可死，工程良心，绝不可弯。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沈砚攥紧笔记，眼神坚定如铁。
爸，你放心，笔记我拿到了，冤屈我一定会洗。
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暗藏杀机，我都会一步步走下去，把所有害你的人，全部揪出来，让他们血债血偿！
而他不知道的是，黑色轿车里，赵坤看着远去的车尾，咬牙切齿地拨通了周明远的电话：“老板，让他跑了，笔记被拿走了！”
电话那头，周明远坐在黑暗的办公室里，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眼神阴鸷得可怕，声音冰冷刺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要查，就让他查。我倒要看看，沈建章的儿子，能不能掀翻我布了十年的局。下次再动手，不用留手，直接让他，和**一样，永远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