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拜师------------------------------------------，两人早已疲惫不堪，次日直到太阳高照才悠悠转醒。昨夜匆忙赶路，未曾细看周遭景致，今日望去，只见此处峰峦叠嶂，云雾缭绕，当真一处神仙宝地。，万仞似屏展开。朝阳映照下，岚光轻锁翠岭；秋雨初歇时，黛色冷含清辉。枯藤缠绕老树，古渡横亘幽径。奇花瑞草遍地，修竹乔松参天，万载常青堪比福地，四时不谢赛过蓬瀛。幽鸟啼鸣悦耳，源泉流淌清冽。重重谷壑芝兰环绕，处处蒨崖苔藓滋生。起伏峦头龙脉旺盛，必有高人隐于此间。，沿着石阶拾级而上。沿途景致愈发清幽，千株老柏带雨含烟，万节修篁苍劲挺拔，令人心旷神怡。，远远便望见一座道观，崖头立着一块三丈余高、八尺余阔的石碑，上书十个大字：“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观门紧闭。，桥边瑶草飘香。石崖突兀，青苔**；悬壁高耸，翠藓绵长。时有仙鹤唳鸣，声震九霄；常见凤凰翱翔，翎毛映彩。玄猿白鹿时隐时现，金狮玉象任意行藏。细观此灵福地，真个胜似天堂！：“好一处福地仙境，那樵夫果然所言非虚！” 李子秋亦满心赞叹，正欲上前叩门，石猴却突然胆怯起来，推了推李子秋：“你先去！” 说罢纵身跳到一旁，攀上一棵大树，摘了野果便吃了起来，等候李子秋敲门。，整理好衣衫，上前轻叩门环。门开了一条缝隙，一个与李子秋年岁相仿的道童探出头来，面如傅粉，头顶梳着双爪鬏，头发飘洒脑后。他看了李子秋一眼，问道：“方才是你在敲门？正是。请问小神仙，此处可是三星洞？”、言语恭敬，道童将门开大了些：“你有何事？晚辈前来拜师学艺，还望小神仙通报一声！” 李子秋朝着道童深深施了一礼。道童左右张望了一番，嘟囔道：“怎的不见那猴子？” 随即对李子秋说：“进来吧。” 李子秋刚想说还有同伴，道童已 “咣当” 一声关上了大门。，边走边说：“像你这般前来学艺的，师傅通常见一面后，便会安排在道观中做些杂役。平日里师傅讲道时，你可在旁旁听，自行领悟。你可愿意？” 李子秋连忙应道：“晚辈自然愿意！今日师傅有要事吩咐，师兄们正在筹备，暂无暇见你。药埔尚缺一人照料，见你背着花草，想必懂得些养护之道，你便先协助心月狐打理花圃与药埔吧。” 道童说着，带着李子秋从大殿旁穿过，来到后院偏殿。“心月狐！你在哪里？” 道童高声喊道。“广云子师兄，找我何事？” 一个容貌秀丽的少女从院墙上的月亮门中走出，手中握着一把花锄。“心月狐，这是新来求道的弟子，暂且协助你管理花园药埔，你先安置他一下，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广云子吩咐完毕，便转身返回前殿。“送师兄！” 少女对着广云子的背影躬身施礼，李子秋也连忙跟着行礼。待广云子走远，少女围着李子秋转了一圈，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会些什么法术？可知此处是何地？” 方才还眼如桃花、眉如远黛的娇媚少女，霎时间杏眼含微，静待李子秋回答。“在下…… 我……” 李子秋一时有些语塞，定了定神说道：“我叫李子秋，乃西牛贺州**庄人士，特来此求仙学道。听闻此处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老神仙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不知神仙姐姐如何称呼？” 他结结巴巴，总算把话说完了。“看你还算老实，跟我来吧！” 少女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带着李子秋穿过月亮门，来到花圃前：“左边是花园，右边是药圃，你便住在此处的小屋吧，方便照料花草。多谢师姐！” 李子秋再次弯腰施礼。“别叫我师姐，我尚且不算正式弟子，你不过是个杂役，唤我姐姐便可。我叫心月狐，在方寸山听菩提老祖讲道修**形，可惜至今未能成为正式弟子。” 少女语气中带着几分失落。李子秋小心翼翼地找着话题：“我有一位石猴兄弟，与我一同前来求道，此刻还在门外等候。他仍是一副猴形，远不及姐姐法力高深，若姐姐不说，我竟不知姐姐是修炼得道之人。”
“你说什么？石猴来了？” 心月狐对李子秋的奉承毫不在意，反倒对石猴十分关注。“正是，此刻仍在门外。” 李子秋有些诧异，她似乎早已知晓石猴之事，“姐姐也认识石猴？你有所不知，今日老祖召集弟子，正是为了这石猴。你没见方才广云子师兄行色匆匆吗？” 心月狐低头思索着什么。
“走！咱们也去看看，这石猴究竟有何本事！” 心月狐让李子秋放下行囊，带着他朝前殿走去。路上，心月狐告知李子秋：前几日听几位师兄说，师傅的师兄 —— 西天**大日**，托付老祖收一位徒弟，便是这石猴。此石猴乃是女娲娘娘补天剩下的一块灵石，受天地灵气滋养孕育而成的灵胎，秉天地造化而生。**有意将其收入门下作为**，因有因果牵连，故先托付老祖传授其本事。
李子秋跟着心月狐穿过层层琼楼玉宇，来到前殿瑶台之后，躲在殿柱后面悄悄观望。只见菩提祖师端坐在高台之上，两边有三十位小仙侍立台下。心月狐指着那些侍立的小仙说道：“看到了吗？那些人才是老祖的正式弟子，其余皆是杂役，仅能旁听老祖讲道罢了。”
李子秋屏气凝神，只见与自己同来的石猴正受老祖召见。祖师问道：“你是何方人氏？” 李子秋看向心月狐，低声道：“祖师不是知晓石猴来历吗？” 心月狐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虽是**引荐而来，却不可让他知晓真相。此事你万万不可说漏，切记！” 李子秋虽满心疑惑，但见心月狐杏眼圆睁，连忙应道：“记住了，绝不说漏！”
祖师又问：“既是远路而来，你姓什么？” 石猴答道：“我无性。人若骂我，我不恼；若打我，我不嗔，只是赔个礼罢了，我无性。” 祖师道：“非是性子之性，你父母原姓什么？” 石猴道：“我无父母！” 祖师道：“既无父母，想必是树上生的？” 石猴道：“我虽非树生，却是石头里长的。我只记得花果山上有一块仙石，当年石破，我便降生了。”
祖师闻言，道：“如此说来，你乃是天生地长。你起来走走我看！” 石猴纵身跳起，摇摇摆摆走了两遍。李子秋看得险些失笑，这石猴走路的模样，可比与自己同行时难看多了，想必是故意为之。忽然肋下一阵刺痛，他险些叫出声来，转头望去，只见心月狐紧咬银牙，神色扭曲，恨恨道：“这猴子人不人、怪不怪，不过是出身好些，便被**相中，真是气死我了！”
李子秋不敢接话，转头继续观望。祖师说道：“你身躯虽是鄙陋，却也像个食松果的猢狲。我与你起个姓氏，姓‘孙’如何？” 石猴雀跃欢喜：“好！好！好！今日方知姓也，万望师父慈悲，再赐个名字，也好称呼。” 祖师道：“我门中有十二字，分派起名，到你乃第十辈小徒。” 石猴问道：“哪十二字？” 祖师道：“乃‘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十二字。排到你，正当‘悟’字。与你起个法名叫做‘孙悟空’，可好？” 石猴连连叫好：“好！好！好！自今往后，我便叫孙悟空也！”
看到此处，心月狐拉着李子秋：“走吧！真是好命，一来便被祖师收为嫡传弟子！” 两人返回花圃，心月狐说道：“看在同为旁听生的份上，我便不为难你了。你去收拾一下住处，我去给药埔浇水。” 看来，她对李子秋多了几分同情。
“月姐，我这株花草，可否种在花圃之中？” 李子秋问道。心月狐看向他带来的那株碧绿剔透的花草，问道：“你这是何种花草？我也不知，是从我家院子枯萎的老树下自行生长而出的。我自幼便照料它，不忍抛弃，故一直带在身边。” 李子秋据实说道。“既是如此，你便种在门前吧。此处花圃灵气充裕，或许日后能有造化。” 心月狐说罢，提着水桶转身离去。
李子秋从屋中寻来一把花锄，将花草种下，细心培好土壤。他蹲在花前，喃喃道：“如今在此安家，石猴已有了名字，我也该为你起个名号。我因你得以在此照料药埔，才有机会学艺，便叫你‘少药’吧。” 这株花草自生长以来便郁郁葱葱，比寻常花草更显精神，却无甚特别之处。自李子秋为其取名后，竟似有了灵性，枝叶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