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99次后，我忘了自己是谁

第一次回溯
我救了一个人，然后我死了。
准确地说，我以为我死了。
刺耳的刹车声像指甲刮过黑板，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尖叫着冲向马路中央——为了追被风吹走的文件。我离她最近，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冲出去，推开她。
撞击的力道把我抛向空中，世界旋转、慢放。我看见女人惊恐的脸，看见散落一地的纸张，看见自己扭曲的身体砸在挡风玻璃上。
然后，黑暗。
我在自己的床上醒来。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闹钟显示早上7:03。我猛地坐起，冷汗浸透睡衣。
是梦？
不，太真实了。碎裂的骨头，涌出的血，最后时刻的冰冷——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我下意识摸向肋骨，皮肤完好，没有疼痛。
手机在床头震动。我抓过来，是公司群消息。往下翻，看见姐姐李晴昨晚发来的信息：“小凡，我明天的航班，起飞前给你打电话。有些事……算了，当面说吧。照顾好自己。”
航班？她要出国？什么时候决定的？我完全没有印象。
更诡异的是，信息显示“已读”。可我根本不记得看过这条消息，更不记得和她讨论过出国的事。
我回拨过去，关机。
坐在床边，我试图回忆昨晚。记忆像被撕碎的纸片——我和姐姐吃饭，她说要告诉我重要的事，然后……一片空白。
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擦掉了那一段。
头痛袭来，太阳穴像被**。我甩甩头，决定先上班。也许只是压力太大，做了个噩梦。
走进公司大楼时，我还在这么安慰自己。
直到我看见晨间新闻的滚动字幕：“今早八点十分，中山路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一名路人被撞身亡……”
我僵在原地。
时间，八点十二分。地点，中山路。
那正是我“梦里”救人的地方。
上午的会议一团糟。
项目经理把方案摔在桌上：“李凡，这就是你熬了一周做出来的东西？客户要的是创新，不是垃圾！”
会议室鸦雀无声。二十几双眼睛盯着我。
我知道这个项目有多重要——拿下它，我能晋升总监；搞砸了，别说晋升，工作都可能不保。可我脑子里全是早上那个“梦”，还有姐姐那条诡异的短信。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