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那天，皇上连废后圣旨都没改一个字。
"朕赐你自由，即刻出宫。"他目光越过我，落在殿外等候的白衣女子身上。
十里红妆，倾国礼遇，他亲自迎她入宫。
而我，连夜出了宫门，南下千里。
前世为他守了一辈子空房，这辈子我不伺候了。
五年后，我在江南开了三家绸缎庄，儿女双全，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直到有一天，回京述职的商队带回消息。
"听说皇上在御书房摔了一地茶盏，还把伺候的人全赶了出去。"
伙计神秘兮兮凑过来："好像是听说了什么关于您的事……"
01
凤仪宫的晨光照在雕花窗棂上。
我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帷幔，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大昭二十三年，初春。
我竟然重生了。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在冷宫中度过的日子，那些守着空荡荡宫殿的夜晚，那些看着他十里红妆迎她入宫的画面。
最后，我病死在那座废弃的宫殿里。
无人问津。
"娘娘，该起了。"
春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这一世，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刚用过早膳，外面就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
"皇上驾到——"
我放下茶盏。
来了。
萧瑾年一身明黄龙袍，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的大太监捧着一卷明黄圣旨。
我看着他，心里毫无波澜。
前世，也是这样一个早晨。
他来宣废后圣旨，我哭着求他，抱着他的腿不肯放手。
他嫌恶地甩开我，冷冷说了一句："丢人现眼。"
那时候，殿外的白衣女子正等着入宫。
他要用十里红妆迎她。
而我这个皇后，就是最大的障碍。
"顾清婉。"
萧瑾年开口，声音冰冷。
他直呼我的名字，连"皇后"二字都懒得叫。
我起身，平静地看着他。
"臣妾在。"
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宣旨。"
大太监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顾氏，德行有亏，不堪母仪天下……"
熟悉的字句。
一字未改。
看来他也重生了，但他选择的，仍然是这条路。
"……即日废黜后位，赐号静华，准其出宫，择地居住。钦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