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飞虎护道  |  作者:花叶胡  |  更新:2026-04-09
五代含冤------------------------------------------,乌云压顶。,黑压压跪满了人。不是囚犯,而是来看热闹的百姓。他们被兵丁驱赶着,挤在栅栏外,伸长脖子朝法场中央张望。窃窃私语声如**嗡鸣,汇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嘈杂。,立着五根粗壮的木桩,呈梅花状排列。每根木桩上都拴着一条小儿手臂粗的麻绳,麻绳的另一端,绑在一个人的四肢和脖颈上。,像一座铁铸的雕像。。,五代十国第一猛将,十八骑取长安、血战朱温、独战三十六路诸侯未尝一败的飞虎将军。此刻他浑身浴血,五花大绑,囚衣破烂处露出纵横交错的伤疤——那是三十年征战留下的勋章,每一道都刻着一个敌人的名字。,是新伤。,琵琶骨上还挂着两枚拇指粗的铁环,这是专门用来锁修士灵力的手段。可他李存孝从来不是什么修士,他靠的是这一身钢筋铁骨、一腔忠勇热血。铁钩穿骨,他愣是没吭一声,只是那双虎目里的光芒越发骇人。,正是他的四哥——李存信。,三缕长髯,一身朱红官袍,看着像个饱读诗书的儒将。可谁都知道,这人是条笑面蛇,嘴甜心毒。此刻他端着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法场上跪着的不是他曾经的兄弟,而是一条待宰的狗。“时辰到了。”李存信放下茶盏,轻描淡写地说。。,像是被血洗过,猩红中透着寒光。李存信被这目光一扫,端茶的手微微一抖——但很快稳住了。他冷笑一声:“十三弟,别怪四哥。圣命难违,你犯的是叛主作乱的大罪,谁也救不了你。叛主作乱?”李存孝开口了。,因为三天三夜没喝过一口水。但那股子气势,却让法场上所有人都觉得耳边炸响了一个惊雷。
“我李存孝十三岁追随父王,征战十五年,身上刀伤剑创四十七处,箭伤十二处,从未皱过一次眉头。我替父王打下幽州、拿下邢州、攻破洛阳,哪一场硬仗不是我冲在最前面?哪一次危局不是我力挽狂澜?”
他越说声音越大,身上的铁链哗啦啦作响。
“叛主?我若想叛,早在邢州之战被围困时就该叛!我若想乱,手握十万大军时就该乱!李存信——你敢当着老天爷的面,把你那些腌臜勾当说清楚吗?!”
李存信脸色一变,猛地拍案而起:“大胆死囚!死到临头还敢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李存孝仰天大笑,笑声悲怆,震**场上的旗帜猎猎作响,“你嫉妒我战功,在父王面前进谗言,说我拥兵自重、图谋不轨!你让人伪造书信,栽赃我与朱温暗通款曲!你以为我不知道?!”
百姓中一阵骚动。兵丁连忙呵斥,推搡着前排的人,不让他们靠近。
李存信脸色铁青,从案上抽出一支令签,狠狠摔在地上:“行刑!”
五匹骏马被牵了出来,每匹都由两名壮汉死死拽着。马匹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杀气,不安地打着响鼻,蹄子刨地。
刽子手上前,将五条麻绳分别拴在马鞍上。每拴一条,李存孝身上的铁链就绷紧一分。
他仍然跪着,挺直了脊背。
李存信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压低声音说:“十三弟,别怪四哥心狠。你不死,我睡不着。”
李存孝没有看他,而是抬起头,望向高台更远处。
那里,晋王府的城楼上,一个苍老的身影正凭栏远眺。那是晋王李克用——他的义父,他为之卖命半生的男人。那身影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的菩萨。
李存孝盯着那道身影看了许久,最后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十五年前,自己还是个孤儿,在荒野中与野狗抢食。是李克用把他捡回来,收为义子,赐名“存孝”,教他武艺,给他兵权。
士为知己者死。
他曾以为,这就是他的归宿。
“行刑!”李存信的声音再次响起。
令旗挥下。
五名骑手同时扬鞭,五匹骏马嘶鸣着朝五个方向狂奔。
绳索瞬间绷紧,李存孝的身体被猛地拽起,悬在半空。铁钩穿骨的剧痛如潮水般涌来,琵琶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换作常人,这一下就该被撕裂了。
但李存孝不是常人。
他猛地睁开眼,怒吼一声,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暴起青筋。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像是活了过来,狰狞地盘踞在他身上。他竟然硬生生地将五匹马拉住了!
五匹马嘶鸣着,蹄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痕,却再也前进不了分毫。
法场上的兵丁和百姓都看呆了。
有人失声惊呼:“他……他还是人吗?!”
李存信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怒吼道:“用铁钩!锁死他!”
早已准备好的刽子手冲上来,手持两枚更大的铁钩,对准李存孝的锁骨狠狠砸下。铁钩穿过骨头,钉入地面。鲜血顺着铁链淌下来,把脚下的黄土染成了黑红色。
剧痛让李存孝眼前一黑,但他咬着牙,愣是没喊出一个痛字。
他只是死死盯着城楼上的那个身影。
那身影依旧一动不动。
这一刻,李存孝终于明白了。
没有什么误会,没有什么“查明真相后会还你清白”。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李存信的谗言只是刀,李克用的猜忌才是握刀的手。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李存孝喃喃自语,嘴角淌着血,露出一丝惨淡的笑。
“我为晋王打下半壁江山,到头来,不过是一条该杀的狗。”
他的力气在流逝,意识开始模糊。五匹马终于能动了,绳索再次绷紧,他的四肢被缓缓拉直。
皮肤撕裂,肌肉断裂,骨骼咯吱作响。
法场上一片死寂,只有马匹的喘息声和绳索摩擦的吱嘎声。
李存孝最后一次睁开眼睛,望向苍天。
“老天爷……我李存孝一生忠勇,从未负过任何人……这就是我的下场吗?”
他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不甘——不是不甘心死,而是不甘心这样死。
被兄弟构陷,被义父抛弃,以“叛徒”的名义被五马**。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叛”二字。
可他偏偏就死在这两个字上。
“若有来生……”他咬着牙,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李存孝……定不负忠义……也绝不让忠义之人……再受这等冤屈……”
“砰——”
血肉崩裂的声音。
五匹马同时冲了出去,这一次,再也没有被拉住。
鲜血飞溅,染红了法场的黄土。染红了那面写着“晋”字的大旗。染红了远处城楼上那个老人终于颤抖了一下的手指。
李存信长出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额头冷汗涔涔。
而李存孝最后一缕不甘的神魂,从四分五裂的躯体中飘出,在法场上空盘旋了一瞬。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让他心寒的人间,然后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吸入了一个漆黑的漩涡。
漩涡中,时空乱流呼啸而过。
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十八骑取长安,一枪挑落敌方大将;血战柏乡,独守城门三天三夜;郾城之战,身中七箭仍冲锋不止……那些金戈铁**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
然后,他看到了李存信阴笑的脸,看到了李克用冷漠的背影。
画面定格在“兔死狗烹”四个字上,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魂上。
就在他即将被时空乱流撕碎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虚无中传来。
那声音古老、苍茫,像是来自开天辟地之前。
“忠勇之士,不该如此结局。去吧,给你第二次人生。”
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住他的神魂,穿过乱流,朝一个光点坠落。
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他听到风声、兽吼声、还有婴儿的啼哭声。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暗处,一双眼睛缓缓睁开,注视着那道光消失的方向。
“飞虎战仙体……终于等到传人了。”
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叹息。
“这一世,你能走到哪一步?”
大荒深处,风吹过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卷起枯叶与血腥。
一个三岁孩子躺在尸堆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来。
但他知道一件事。
活下去。
然后,护住该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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