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39度，他呢喃的名字不是我

嫁给容与第二年，他开始频繁出差。
一周回来两天，有时候一天都没有。
我抱怨过。他说公司刚起步，过了这阵就好。
我信了。一信就是四年。
直到有天深夜，他发烧到三十九度，迷迷糊糊摸到手**了个电话。
不是打给我。
他说："段盈，我不舒服。"
声音又软又低，像个小孩。
我就站在床边。
刚给他倒好了水，刚量完体温。
他闭着眼睛，继续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我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关了灯。
去客房收拾了一个行李箱。
第二天早上他烧退了，看见我坐在客厅沙发上。
"昨晚……我说什么了？"
我笑了笑。
"没什么。"
"水在桌上，药按时吃。"
"离婚协议在水杯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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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澄，你发什么疯？"
容与拿着离婚协议站起来，咖啡洒了半桌，棕色液体淌过他的名字那一栏。
我站在玄关，行李箱拉杆攥在手里。
"没疯。协议看完了签字就行。"
他尬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
"就因为昨晚？我烧到三十九度说了句胡话，你就要离婚？"
"你说的不是胡话。"
"那是什么？"他把协议摔在茶几上，"我发着高烧，迷迷糊糊的，说什么我自己都不记得，你非要上纲上线？"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捧住我的脸。
"纪澄，你听我说。"他语气软下来了，"这些年确实是我不好，太忙了，冷落你了。但你不能因为一句梦话，就把六年婚姻全否了。"
梦话。
他用的是"梦话"。
"段盈，我不舒服。"——这是梦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这也是梦话？
那我这六年算什么？
一场没人叫醒的噩梦？
我伸手，把他的手指从我脸上摘下来。
一根一根。
不用力。
"这是第三份协议。"
他的表情凝住了。
"第一份你撕了，"我说，"第二份你拿一束白玫瑰换了七天太平。这一份，律师那里有存档，你撕不掉。"
"什么律师？"他的声调变了，"你背着我找了律师？"
"嗯。"
"什么时候？"
"你开始频繁出差的那年。"
客厅安静了三秒。
他退后一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