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契约到期那天，我故意忘带***。他以为三年就是一辈子，我以为他从未动心。我们在民政局门口僵持，他摩挲着那枚买了三年的戒指，我攥着那张写满续约条款的纸。原来这三年，我们都在等对方先开口说续。
：试探
我在民政局门口数梧桐叶，第十七片，和三年前一样。
迈**开来，沈渡跨出车门，左手腕的百达翡丽反光。去年我送的，用攒了半年的商单钱。他收的时候说"没必要"，但每天都戴，连洗澡都戴着。
他今天换了件浅灰色衬衫。领口敞着，没打领带。这件衬衫，三年前领证那天，他穿的也是这件。
"抱歉，临时有个会。"他说。但他的手按在胃部，那个动作我很熟悉，三年前他常常这样，后来我发现那是因为他刚切了三分之二的胃。
我扯出个笑："沈总日理万机，离婚也要排日程？"
他垂眼："你发的消息，我秒回了。"
确实。我凌晨三点发明天九点民政局，他三点零二分回好。
契约婚姻。各取所需。后天，11月7日，到期。
"进去吧，早离早解脱。"
他走在前面，我跟半步。这个距离，我们保持了三年。不是并肩，不是前后，是随时可以分开的半步。
窗口前，我掏包，东西撒了一地。口红滚到台阶下，画稿散开，还有一张婚礼请柬。未发送版，写着我们的名字，日期是2019年11月7日。
我蹲下去捡，手指发抖。
他也蹲下来，先我一步碰到请柬。袖口露出那截手腕，百达翡丽的表带泛着温润的光，表盘上有道很浅的划痕，是我去年不小心撞的，他也没修。
"你还留着？"他问。
"忘了扔。"我去抢，他举高。
对峙三秒。他忽然笑了，眼角弯出很小的弧度："下次撒谎，别结巴。"
我耳根发热，低头继续翻包。没有，真的没有。
我明明记得放在玄关抽屉。我是故意的。我想试探他，如果我离不成，他会不会松一口气。
"回去取？"他问。
"你等我？"我反问。
他看了眼手表。我盯着那只手，想起去年他生日，我把盒子递给他，他皱了眉："没必要。"
"那你别戴。"
"没说不戴，"他当场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