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把鸡汤碗重重砸在我面前，油星溅上手背。“三年了，连个蛋都下不出，还有脸喝汤？”
我捏着化验单的手指，关节泛白。丈夫周明宇坐在沙发另一端刷手机，眼皮都没抬。
这碗滚烫的羞辱，我喝了整整三年。直到今天，体检报告上的“原发性不孕”像道赦令。不是我生不出，是他周家儿子不行。
“妈，您先看看这个。”我把单子推到餐桌中央。
婆婆斜眼一瞥，脸色骤变：“这……这什么脏东西！”
周明宇终于抬头，看到“弱精症”三个字时，手机滑落在地。他猛地抢过单子，眼睛瞪得血红：“沈静你搞什么鬼！从哪弄的假证明！”
“市一院，**科，王主任开的。”我声音平静，“你要不信，明天我陪你去复查。”
空气凝固了。婆婆嘴唇哆嗦，突然一把撕碎单子：“胡说！我儿子壮得像牛！肯定是你身子脏，染了什么病！”
周明宇像被抽了脊梁骨，瘫进沙发。三年来，每次婆婆骂我“不下蛋的母鸡”，他都沉默。现在真相大白，他第一个反应是瞪我：“你故意的？早查出来为什么不早说！”
我看着他扭曲的脸，忽然觉得好笑。“上个月**让我喝符水，我说去医院查，你说我矫情。”
“半年前你舅妈介绍偏方，我说科学备孕，你说老传统管用。”
“现在查出结果，怪我？”
婆婆突然扑过来抢我手机：“**！把这脏东西**！不准留底！”
我躲开她的手，解锁屏幕，点开云盘备份页面。
“妈，晚了。电子版我存了七份，发给我律师三份。”
周明宇猛地站起来：“律师？什么律师？”
“离婚律师。”我收起手机，“这日子我过够了。房子是你婚前买的，我不要。存款对半分，我算过，一共八十六万，我拿四十三万。”
“你疯了！”婆婆尖叫，“凭什么分钱！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三年！”
“就凭这三年，我工资全贴家用，你儿子每月只交三千，剩下的钱全给他弟买房了。”我从包里掏出账本，“一笔笔，我都记着。”
周明宇脸色煞白：“沈静，有必要算这么清？”
“有。”我看着他，“因为从今天起，我不想再当你们周家的免费保姆，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