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萱萱听到他的声音，把立刻所有委屈一股脑倒了出来，一边说一边抽噎：

“姐姐她，姐姐装病不回家，把我都吓哭了。”

爸爸愣住：“她装病？”

在他的记忆里，我从小就很乖，就算是犯病了送到医院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也会虚弱的对他们笑笑说：［爸爸妈妈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妈妈也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她眼睛一直瞟向门口，阴阳怪气道：

“对啊！你宝贝女儿在学校骗老师同学欺负她，还屡次三番装病不去上学，今天老师又叫我去接她，我不过让她去买瓶酱油，她就赖在人超市门口装死。”

“刚才我一生气就打了她，现在怕是更赌气不回来了。”

说完她抿紧了嘴。

我飘在客厅角落，看着爸爸也气笑了。

他走过去揽住妈**肩膀：“好了好了，别气了，等会儿我去把她接回来一定好好说她，保证给你出气。”

看着这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一幕。

我不由的也笑出了声。

我飘在他们身边，想像以前那样抱住爸爸，感受这份温暖。

手臂径直穿过了他们的身体。

这瞬间，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灵魂都僵在了原地。

疼得喘不过气。

我差点就忘了，我已经死了。

如果他们知道我真的死了......

我突然就不想让他们去接我。

想到那个铁青着脸的，一点都不乖巧可爱的我。

我就该冰冷的被遗弃在黑暗里。

我想让他们记住活着的我就好了，别去看那具**。

可爸爸这时还是站起来，拿过外套就要出门，他一边穿鞋一边说：

“你们先吃饭，我去把她接回来，大晚上的一个孩子在外面总归不安全，就算闹脾气也不能真不管她，外面雾霾那么重，她哮喘万一真犯了怎么办？”

我急得在他旁边直打转，想要阻止他：

没关系的，不去接我也好，反正我都死了。

只要当我从来没出现过，这样至少......妈妈就不会伤心。

别去接我，爸爸，别去！

不要再为**劳，我也不想再被同学欺负了。我不要再做那个只会添麻烦的程湘了。

等来世，我健健康康的再做你们的孩子好不好？

可爸爸还是拉开了门，踏进了夜色里。

雾霾很重。

我飘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心里又慌又怕***也做不了。

很快，超市门口的灯光映入眼帘，那盏路灯还亮着和我离开时一样。

可爸爸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因为原本散去的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围了一圈，比之前更多，还有几个**站在那里。

邻居大妈站在人群中间，脸色凝重，正跟一个**说着什么，手还往我们家的方向指了指。

爸爸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也灵魂都咯噔一声。

更加急切地喊：“爸爸，别过去！别过去！”

可他听不见，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直到他挤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角落椅子上，那具盖着白布的小小身体。

而邻居大妈看到了他，也焦急地喊：

“程湘她爸爸你快来！出大事了！你们家湘湘她......医生来的时候已经没心跳了，说是哮喘发作太久窒息身亡，抢救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