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花开，此后无月

大婚之夜，烛影摇红。

世子爷陆景行挑开我的盖头，眼中却满是厌恶。

他身后，站着他的青梅，城中闻名的才女林莞莞。

“今夜，由莞莞代你侍寝。”

陆景行语气平淡。

“你这商贾之女，能嫁入我侯府已是天大的福气，别妄想得到不属于你的东西。”

林莞莞跪坐在床边，垂着头，泫然欲泣。

“姐姐莫怪世子，都是莞莞的错，莞莞不求名分，只愿能陪在世子身边。”

好一出我见犹怜的戏码。

我慢条斯理地摘下凤冠，对着铜镜，抚平了鬓角的一丝乱发。

“既然你们情深义重，我自当成全。”

“毕竟，婚书未换不算礼成，民女换个人嫁就是。”

……喜房内，红烛高烧。

满室静得，只有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换个人？”

陆景行愣了一瞬，随即冷笑出声。

“沈月见，你当侯府是什么地方？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身后的林莞莞立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到我脚边，想要伸手来抱我的腿。

“姐姐，世子只是与我情难自禁，并非有意羞辱你，你别说气话。”

我侧身避开她的手。

陆景行心疼地扶起她抱紧，转头看我时，眼中厌恶更甚。

“沈月见，莞莞是我认定的人，今夜过后，她便是这侯府的侧夫人。

至于你——”他顿了顿。

“商贾之女，能有个名分已是本世子开恩。

往后若安分守己，侯府的嚼用不会短了你的。”

懒得看他们，转身，径直走向铺着龙凤呈祥喜被的婚床。

喜被上，已经有了两个人厮混过的褶皱。

真脏。

我想起三个月前，上元灯节，万家灯火。

陆景行就是在长街尽头，拉住我的手，递来了一盏花开并蒂的花灯。

他说：“月见，等我们大婚，我会亲手为你描眉，此后余生，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

那时，他也是这样温柔地对我的。

可此刻，他的温柔却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垂下眼，将盖在床头还未盖上侯府大印的婚书，轻轻拿起。

“我说了，婚书未换，礼就不算成。”

“陆景行，是你自己说的，商贾之女，不配得到不属于我的东西。”

“这侯府世子妃的位置，我不要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陆景行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近身侧。

“沈月见！

你敢！”

他的呼吸喷洒在我耳边，带着情欲后的腥甜和另一个女人的脂粉香。

“你以为你是谁？

不过是我侯府抬举，才让你这满身铜臭的商女有了今日的体面！”

“现在想走？

晚了！”

他猛地将我甩在地上。

“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就在这儿跪着吧。”

随即讥讽道：“好好听听，莞莞是怎么伺候我的。”

“学学什么是真正的女人，什么是真正的本分！”

林莞莞**地看了我一眼，毫不掩饰眼神里的得意之色。

她柔若无骨地缠上陆景行的身体。

“世子，你好坏，姐姐还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