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我的暗恋死在了他的白月光里

第一章 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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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推开教务处门的时候，里面正在砸东西。
她站在门槛上，看着那个背对她的男生。
白衬衫，黑裤子，肩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他脚边是一地碎玻璃，阳光从窗户斜切进来，把那些碎片照得像一地钻石。
"江予白！***是不是有病？"
教导主任的咆哮震得门框发颤。
男生没动，声音很轻，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保送名额我不要了。让给吴明。"
"你知不知道清北夏令营意味着什么？全国就三十个名额！**当年——"
"我爸死了。"
三个字，把满屋子的愤怒都冻住了。
**雪就在这时走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砸过来，她面不改色，把诊断报告轻轻放在桌上："老师，我是新来的转学生。这是我的病历，需要每天服药，体育课免修。"她顿了顿，嘴角甚至弯了一下，"还有，我大概会死在高考前。学校要是怕担责任，现在拒绝还来得及。"
教导主任的脸色变了又变，像打翻的调色盘。
那个叫江予白的男生转过头来。
**雪第一次看清他的脸。
和三年前一样，又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他更瘦，更小，站在雨里像一株被踩进泥里的草。
现在他长高了，肩膀宽了，但那双眼睛没变——很静，像深冬的湖面，结着冰，冰下却有水流在暗涌。
他不记得了。
她在他眼睛里看见了这个事实。
完完全全的陌生，像看一个从未见过的路人。
"你不会死。"他说。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雪愣在原地，他已经走远了，背影瘦而挺拔，像一株被雪压弯却不断裂的竹。
她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傍晚。
南城一中初中部，放学后的暴雨。
她蹲在传达室屋檐下，看着雨水把世界浇成模糊的水彩画。
她的伞坏了，骨架断了一根，像只折翼的鸟。
她的心脏那时候还没确诊，但已经不好，跑几步就喘，蹲久了就头晕。
他就是那时候出现的。
穿着初中部的蓝白校服，比她高半个头，手里拎着一把黑伞。
他没看她，径直走进雨里，然后停下来，把伞往后一递。
"拿着。"
她没接。
她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