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月薪才八千五，你养得起谁？”
老婆的声音不大，但饭桌上所有人都听见了。
岳母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爸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我妈低下了头。
我笑了笑，夹了一筷子菜。
没人知道，这个家每个月的房租、水电、买菜、奶粉，全是我一个人出的。
她月薪一万二。
一分没出过。
1.
我叫陈骁，今年三十一。
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月薪八千五。
老婆林若，在一家私企做行政主管，月薪一万二。
我们住在城东的公租房，两室一厅，54平米。
女儿刚满两岁。
过年那顿饭，是在岳母家吃的。
其实我不想去。
每次去岳母家，林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在家里她还算正常，到了**面前，她就开始“表演”。
什么表演呢？
就是不停地说我不好。
“妈，我们那个公租房，冬天暖气都不热。”
岳母说：“当初我就说了，男方连个房子都没有，不能嫁。”
“是啊，”林若接话，“你看人家小敏，老公直接全款买的房。”
小敏是她同事。
我没接话，给女儿剥了个虾。
岳父在旁边喝酒，也不说话。他这个人一向如此，家里的事全是岳母拿主意。
林若的弟弟林超坐在对面，低头玩手机。二十六了，工作换了四五个，现在又待业在家。
岳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若：“若若，你一个月挣多少？”
“一万二。”
“那你老公呢？”
林若看了我一眼：“八千五。”
岳母“啧”了一声：“八千五，在这个城市够干什么的？”
我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妈，”我说，“够交房租、水电、买菜、孩子奶粉尿布，还能剩两千。”
岳母愣了一下。
林若赶紧岔开话题：“妈，别说这个了，吃菜吃菜。”
我没再开口。
可我心里在算一笔账。
房租2100。水电煤气400。买菜加日用2500。女儿的奶粉尿布1500。偶尔看个病买个药，500。
加起来，7000。
我月薪8500。
剩1500。
这1500，还得还花呗。去年冬天女儿**住院，花了6800，我刷的花呗。
林若出了多少？
零。
我不是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