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兄养房的第八年

我爸这辈子做得最公平的事，就是给我和哥哥一人买了一套房。
我信了二十八年。
直到今年办房产过户，工作人员指着屏幕问我："请问，房产证上为什么登记的是您哥哥的名字？"
我愣住了。
"不可能，我爸说这套是给我的。"
我当场打电话回家。
我爸沉默了很久，说："丫头，那套房本来就是给你哥的婚房，爸只是让你先住几年。"
"你哥现在要结婚了，你也该让出来了。"
我说："那我呢？"
电话那头传来我**声音，语气轻飘飘的：
"你是女孩子，嫁了人就有房子住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中介所的塑料椅上，忽然想起小时候，每次家里来客人，我妈都会笑着说——
"我们家啊，对闺女比对儿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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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这边还需要**吗？"
不动产中心的窗口工作人员喊了我第三遍。
"不办了。"
我把材料塞回包里站起来，腿是麻的，不知道在那张塑料椅上坐了多久。
出了大厅没叫车。沿着马路走了二十分钟，走到那套房子楼下。
我的房子——不对，我哥的房子。
钥匙**锁孔的时候手抖了两下。
进门径直走向卧室衣柜，蹲下来，从最底层的收纳箱里翻出一个牛皮纸袋。搬进来那年我爸递给我的。
他当时拍着纸袋说："房产证收好了,别弄丢。"
我放了八年，从没打开仔细看过。
谁会对亲爸给的东西验真假？
抽出那张纸，摊在地板上。
复印件。
产权人那一栏被裁掉了，裁口平整，用的是裁纸刀，一下去不留毛边。
不是手撕,不是不小心弄掉,是有人拿尺子比着,认认真真裁下来的。
我拨了我爸的电话。
"爸,你说一人一套,我那套在哪？"
"丫头,你怎么又——"
"我找出房产证了，复印件，产权人被裁掉了。谁裁的？"
电话那头响起打火机的声音。他在点烟。
"那个……爸当时想着，等手头宽裕了再给你单独买一套——"
"八年了，等哪年？"
"两套房的首付掏空了家底，爸也不容易——"
"两套都写的哥的名字，是不是？"
他没否认。
"爸在想办法。等再攒几年——"
"你说了八年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