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是个在逃小白花。
第一次正式见面，她穿着素色长裙，温婉得能掐出水。
第二次，是在灯红酒绿的销金窟。
她踩着高跟鞋，一酒瓶砸在男人头上，血顺着她白皙的手臂流下。
她舔了舔唇角的酒渍，一脚踩在男人的胸口，眼神又野又冷。
然后，她看到了我，眼神瞬间切换。
前一秒还是索命的罗刹，下一秒就成了受惊的小鹿。
“聿舟哥哥，”她声音发颤，眼眶通红，“他……他们欺负我。”
我看着她身后躺了一地的人，陷入了沉默。
01
我妈说，舒窈是个好女孩。
她说这话时，我刚从一场沉闷的考古学研讨会回来，脑子里全是甲骨和陶片。
“聿舟啊，你跟小窈见一面吧，那孩子，文静又懂事，一手茶艺绝了。”
我敷衍地点头，脑中浮现出那个女孩的模糊轮廓。在我家客厅里，她穿着一身海沫绿的长裙，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不多言不多语，只在长辈问话时，才柔柔地应一声。
确实，像一株需要被精心呵护的温室植物。
可我没想到，再次见到这株“温室植物”，会是在“M**T”——燕京最有名的销金窟。
我被同事硬拉来，说是给我这个“古董”接风洗尘。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晃动的人影让我太阳穴突突直跳，只想快点结束。
就在我准备找借口开溜时，卡座那边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混乱。
尖叫声、咒骂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我下意识地望过去，只一眼，就怔住了。
混乱的中心，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条火红的吊带裙，和我记忆里那抹海沫绿截然不同。裙摆下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踩着一**厘米的银色高跟鞋。
是舒窈。
她手里拎着半截香槟瓶，锋利的玻璃断口还沾着血。她面前的男人捂着头，血从他指缝里涌出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舒窈像是没听见，抬脚，用那双银色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碾在男人的手背上。
“咔哒”一声，是骨头和鞋跟的碰撞声。
男人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侧过头，似乎在听这声响。然后，她抬起眼，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逡巡，最后，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