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场在旧梦里

一场意外，乔念欢和自己暗恋了多年的男人上了床。
昏暗的灯光下，他将她圈在怀里，不知餍足。
她以为那是萧见礼也爱她的表现。
从此她扫清了所有围在他身边的女人，偏执地霸占着他身旁最亲密的位置。
她坚信她会和萧见礼恋爱、结婚。
直到她在电脑上看见了萧见礼和姐姐的私密照。
最早的日期，远在她和萧见礼**之前。
她扶着墙剧烈呕吐，原来她竟然做了自己姐姐的**。
当她决定退出时，意外再次发生。
姐姐的订婚典礼上，她和萧见礼的****突然被投上大屏。
姐姐当场崩溃，跳江而亡。
而萧见礼也像变了个人，看着她时眼里只剩恨意:
“是你害死了阿语，让你死了都是便宜你。”
那一夜之后，乔念欢被他囚禁在地下室，日日折磨，整整十年。
直到一场**来临，把她永远埋在了黑暗里。
再睁眼，她回到了姐姐订婚前一个月。
她颤抖着手拨通一个号码:
“我们在一起吧。”
……
堂姐订婚前夜，乔念欢终于见到了她的未婚夫。
当堂姐乔若语挽着萧见礼的胳膊走进乔家老宅时，空气凝固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乔念欢脸上和门口那对璧人之间来回游移。
乔念欢环顾四周，二叔垂着眼喝茶，二婶低头逗孩子，连她爸妈都躲闪着不敢看她。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着什么。
不为别的，只为萧见礼是她暗恋五年，又高调追求两年的男人。
乔念欢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乔若语和萧见礼的事，全世界都知道。
只有她不知道。
看着她沉默地坐着不动，乔若语笑盈盈**动走了过来，语气温柔：
“欢欢，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夫萧见礼，你们应该很熟悉了。”
此刻，萧见礼不再像从前一样，一见到她就捏捏她的脸问“我们念欢今天有没有调皮”。
反而是站在乔若语身前半步的位置，眉眼冷淡，像一个训练有素的护卫，目光警惕地落在她的脸上，仿佛她会随时暴起伤害乔若语。
“之前没告诉你，是怕你多想。”
乔若语在她对面坐下，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拉住她的手。
“你年纪小，又爱玩，我想着不如先让见礼看着你点，反正是自家人，总不会玩出事。”
她顿了顿，抬眼看乔念欢，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像是在哄小孩子：
“但现在我们要订婚了，你可不能再缠着你见礼哥了哦。”
乔念欢艰难地牵起了嘴角。
她在萧见礼身边以正宫自居了整整两年。
她帮他挡桃花，替他挑衣服，在他应酬到深夜时煮醒酒汤，理所当然地霸占他身边最亲密的位置。
她以为他们之间只差一层窗户纸没捅破，以为他的纵容就是喜欢，以为他的沉默就是默许。
原来，她不过是个被所有人围观的跳梁小丑。
若换做以前，她一定会暴跳如雷，大闹一场，可现在她甚至露出了一个体面的微笑：
“那真是恭喜你们了，祝你们幸福。”
她感到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乔若语也有些讶异地看着她，随后眼神变得有些微妙，片刻后，乔若语笑着捧起了她的脸：
“小丫头被人夺舍了？你那么喜欢你见礼哥，我还以为你得跟我吵一架呢，我都做好订婚典礼推迟的准备了。”
乔念欢没说话。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她从前有多喜欢萧见礼。
第一次见面，她刚上初中，萧见礼大她七岁，已经是家里长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他帮她解了一道数学题，她就觉得这个哥哥好厉害，黏上了他。
等到她上高中，对他的崇拜就变成了暗恋。每次他给她讲题，她都会偷偷看他的侧脸，小心地闻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体会到什么叫小鹿乱撞。
十八岁，她去沪城读大学，水土不服瘦了十斤。萧见礼怕她吃不惯学校的饭，每天开车跨半个城市来送餐，变着花样地投喂她。得知她在宿舍被孤立，他二话不说把她接到自己家住，说“以后这就是咱们俩的小家”。
也许，那是他为了让她不局促的一句客套话。
可她却真真切切的为了这句话，红着脸在床上翻来覆去了一整夜。
她以为，他也是对自己有好感的。
两年前那个晚上，萧见礼应酬回来，浑身滚烫，像是被人下了药。
他将她压在身下时，她没有挣扎。
她以为天亮之后，那层窗户纸终于要捅破了。
可她去上了个早课，回来就发现他对她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绝口不提昨晚的事。
她觉得他或许是有顾虑，于是开始轰轰烈烈地追他，送早餐、写情书、在他公司楼下等他下班。
她想让他知道，她是真心实意的，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趁人之危。
可如今看他护着堂姐，她也是真的不在乎了。
因为她是死过一次的人。
前世，她在萧见礼的电脑上发现了他和堂姐的私密照，拍摄时间远在她和他****之前。
她不想做**，决定放弃这段感情。
可不知为何，在堂姐和萧见礼的订婚典礼上，乔念欢和萧见礼的****被投上了大屏。
堂姐当场崩溃，跑出现场，跳江而亡。
自此，萧见礼便恨毒了她，将她强娶回家，囚禁在地下室。
她难以忍受想要**，可萧见礼却说：
“这都是你欠阿语的，你的罪还没赎清，让你死了岂不是便宜你了？”
整整十年，她都不见天日，每天还要被抽一百鞭，用自己的血给堂姐抄经书忏悔。
直到一次**，她被掩埋在废墟中奄奄一息。
萧见礼站在废墟之上：“不用挖了，不值得为她这种人浪费搜救资源。”
她死在那片黑暗里，终于解脱。
如今重活一世，她不会再犯蠢了。
“以前是我年纪小，分不清亲情和爱情。又没见过什么男人，看见个对我好的就产生了喜欢。以后我不会这么糊涂了。”
乔念欢笑得乖巧。
“而且……我已经找到真心爱的人了。”
亲戚们面面相觑，萧见礼的眉心却皱了起来，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如寒冰：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谈恋爱了？”
“欢欢都是大姑娘了，有点小秘密很正常。”乔父赶紧打圆场，随后笑着问，“谁家小子啊？我们认识吗？”
“是楚云骁。”
听到这个名字，乔父乔母都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乔母拍着她的手背说：“云骁那孩子好啊，你们从小就玩得到一处，年纪又相仿，家世也相当。要不是你之前……”
话没说完，但大家都听懂了。
乔念欢笑了笑，没有接话，招呼大家吃饭。
这顿饭因为有她从中调和，还算**地吃完了。
她再也没像从前那样缠着要坐萧见礼旁边，而是主动给堂姐和他让出双人位，乖巧客气得不像话。
夜里，她一个人站在露台上，手机响了。
是楚云骁的越洋电话。
“怎么回事？你堂姐刚才发消息问我，是不是跟你谈恋爱了。”
乔念欢靠着栏杆，夜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你怎么回的？”
“你都发话了，我肯定不能掉链子啊，给你圆过去了。”楚云骁的声音带着笑，又问她，“不过乔念欢，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她轻笑一声，眉眼间的忧郁终于散了一些：
“我申请了米兰的学校，事情比较复杂，等我过去当面跟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楚云骁轻快地应了一声好。
前世她也收到过米兰那边的offer，只是那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萧见礼，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后来她被囚在地下室十年，别说留学，连阳光都没见过几次。
这次，她要弥补曾经的遗憾。
挂断电话，乔念欢转身想回房间。
却发现萧见礼就站在三步之外，脸色阴郁，不知已经听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