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半夜刷抖音，不小心点进一个擦边直播间。
主播叫“小鹿”，穿着JK制服跳热舞，弹幕全是“老婆”。
我本来要划走，余光瞥见榜一大哥的ID：
“岁月静好”。
那是我爸的微信名。
头像是一朵荷花，我妈拍的。
我手一抖，手机砸在脸上。
疼。
但比不上心里那一刀。
我脑子嗡地一声，截图保存，冲进父母卧室。
一只粗糙的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
是我爸。
他把我拽进阳台，压低了声音哀求：
“小禾，别告诉**，那个女孩快死了！”
“她爸是我的战友，当年为了救我……走了。”
“爸爸这是在还命啊！”
我扯了扯嘴角，把手机屏幕按灭。
“宋建国，这话你自己信吗？”
他的脸瞬间煞白。
但我没再难为他，反倒贴心地帮他关了阳台门。
“行，那你继续。”
1
我要是没在那个凌晨手滑点进那个直播间。
我爸宋建国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窝囊但可靠的老头。
那天我熬夜追剧，凌晨一点多，困得眼皮打架，手指在屏幕上乱划。
抖音的推荐算法跟见了血似的，一个劲儿给我推美女跳舞。
我划走一个，又来一个。
再划，还来。
最后一次，我手指一滑，点进去了。
画面里一个年轻姑娘，穿着粉色JK制服，对着镜头扭胯。
音乐劲爆，弹幕飞得像雪花。
“小鹿老婆我爱你”
“这腿我能玩一年”
“榜一大哥今晚又来了”
我本来要退，余光扫了一眼榜一大哥的ID，手指头就僵住了。
“岁月静好”。
头像是一朵荷花。
我爸的微信名就叫岁月静好，头像是去年我妈在公园拍的荷花。
我亲手帮他换的，因为他原来那个默认头像太丑了。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看。
没看错。
贡献值——八十九万。
抖音的规则，一块钱十个贡献值。八十九万贡献值，就是八万九千块***。
我的脑子像被人倒了盆浆糊，转不动了。
我爸，宋建国，五十二岁，自来水厂维修工，月薪四千六。
我妈王桂芬，在社区超市当收银员，月薪三千二。
我们家存款，满打满算不到二十万。
他给一个擦边女主播刷了将近九万？
我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