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学被姐姐读了，毕业证上照片不是我

毕业证上的人，不是我。
我盯着那张深蓝色的硬壳本，手指发僵。
是在姐姐家帮忙收拾书房时翻出来的。学校名字我认得——锦华大学，工商管理专业，2010届。
可照片上贴的，是赵丽。
我姐。
证书编号下面印着一行字。
持证人：赵敏。
赵敏，是我。
我翻到封底。钢印、校长签章、学位授予日期，全对。可那张两寸照片，是我姐二十二岁时的脸。
我听见客厅里姐姐在叫我：“敏敏，找到那个相框了吗？”
我把毕业证合上。
手在发抖。
1.
“敏敏？”
姐姐又喊了一声。
我把那个深蓝色硬壳本塞回了书架第二层，抽出旁边一个相框。
“找到了。”
我的声音很正常。我自己都惊讶。
端着相框走出书房，路过走廊时我瞥了一眼镜子。脸色发白。
“你脸色不太好。”姐姐接过相框看了看，“中午没吃饱？我让国栋再炒个菜。”
“不用，有点累。”
我坐在沙发上，姐姐给我倒了杯水。铁观音，她知道我爱喝。杯子是景德镇的，一套六个，去年她生日我送的。
姐姐对我好不好？
好。
逢年过节给我转红包，我搬家她请了一天假来帮忙，我生病她会打视频过来问。
但是那张毕业证上印的名字是赵敏。
是我。
锦华大学。2006年入学。工商管理。
2006年。
那一年我十八岁。
那一年夏天，我妈跟我说，你没考上。
我信了。
我记得那天我**表情——她靠在厨房门框上，手上还沾着面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白菜涨价了。
“成绩出来了，差太多。复读也没意思，**在纺织厂给你找了个活儿。”
我问过分数吗？
问了。
我妈说：“你自己不清楚考得怎么样？”
这句话堵了我十二年。
我确实不清楚。考完那天我发了高烧，迷迷糊糊的，出考场时腿都是软的。我以为自己考砸了。
所以我妈说没考上，我信了。
可是锦华大学——我记得那是我填的第二志愿。
我坐在姐姐家的沙发上，茶凉了也没喝。
姐姐在厨房跟**说话，声音隔着一道墙传过来，模模糊糊的。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毕业证可以造假吗？钢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