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年，婆婆逢人就说一句话：“可惜没嫁妆。”
亲戚聚会说，邻居串门说，甚至当着我的面说。
我听了三年。
笑了三年。
忍了三年。
直到那天下午，手机弹出一条短信——
尾号3Fe*ruary账户到账8,000,000.00元。
我看着那个数字，忽然觉得，这三年的账，该算一算了。
1.
婚礼那天，我就知道自己在这个家的位置了。
酒席上，婆婆端着酒杯挨桌敬酒。
走到我爸妈那桌，她笑着说了句：“亲家，咱们小宋什么都好，就是可惜了，没嫁妆。”
她说得很大声。
声音大到隔壁三桌都听见了。
我**脸一下子白了。
我爸端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我坐在主桌，穿着那身租来的婚纱，听得清清楚楚。
旁边的新郎——我丈夫陈磊，低头吃菜。
一个字没说。
我等他说句话。
哪怕一句“妈你别这样”。
他夹了块***，嚼了嚼，咽下去。
还是没说。
那天晚上回新房，我问他：“**那句话什么意思？”
他脱袜子，头都没抬。
“她就那么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当着我爸**面。”
“行了行了，别小题大做。”
他把袜子扔进盆里。
“你洗一下。”
这是我新婚第一夜收到的第一个指令。
我没说话，把袜子捡起来，放进洗衣机。
那时候我想：算了，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争出来的。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想法有多蠢。
婆婆叫钱桂芳。
五十六岁，退休前是纺织厂的质检员。
退休后的全部事业就是——管这个家。
确切说，管我。
结婚第二天，她就定了规矩。
“小宋，早饭七点前做好，我和**要喝粥。”
“小宋，衣服分开洗，我和**的不能跟你们的混一起。”
“小宋，卫生间每天擦一遍，瓷砖缝要用旧牙刷。”
我看着她，想说点什么。
她笑了笑。
“你嫁进来也没带什么东西，多干点活应该的。”
应该的。
这三个字，她后来说了无数遍。
做饭是应该的。
洗衣服是应该的。
拖地、擦桌子、刷碗、收拾厨房、给公公泡茶、给婆婆捶背——
都是应该的。
因为我没有嫁妆。
陈磊在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