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爸脾气好，一辈子没跟我妈吵过架。
他工资全上交，兜里连一毛都没。
我妈总接济她亲戚，舅舅十万，小姨二十万，外甥满月酒也全款包办。
我爸却说：“亲戚一场，能帮就帮。”
直到昨晚，家里做饭没盐了。
我爸找我妈要八块钱买盐。
我妈眼一横：“没钱，连八块钱都拿不出的窝囊废！”
我爸瞬间把手里的碗砸碎。
他眼眶猩红吼道：“离婚！”
我妈吓住了，不敢再骂。
我爸转头看向我：“闺女，你跟谁？”
我看着他俩，只说了一句话，两人当场愣住。
01 盐
我爸叫周卫国。
他脾气很好。
好到了一辈子，没跟我妈刘玉梅红过一次脸。
我们家是个很安静的家。
安静到压抑。
我妈总说我爸是个顶好的男人。
她说这话时，总是在从我爸的工资卡里取钱。
取钱给她娘家的亲戚。
我舅舅做生意赔了十万，我妈眼睛不眨就给了。
我小姨买车差二十万，我妈二话不说也给了。
就连我那个远房表哥的儿子，办满月酒，都是我妈大手一挥，在酒店包了十桌。
钱从哪里来？
全是我爸的工资。
我爸是单位的技术骨干，工资不低。
但他兜里常年比脸还干净。
连坐公交车的一块钱硬币，都得找我妈要。
他从不抱怨。
他总说：“亲戚一场，能帮就帮。”
他用这句话，原谅了我妈所有的行为。
也用这句话，给我家的破沙发，旧电视，找了个台阶下。
我舅舅家用着我家的钱，换了最新的智能冰箱。
我小姨开着我家的钱，买的车在亲戚里炫耀。
而我们家，连墙皮脱落了，都舍不得重新粉刷一下。
我从小就活在这种环境里。
看着我妈不断地把家里的钱搬出去。
看着我爸用沉默和所谓的“好脾气”，默许着这一切。
我不说话。
因为我说话没用。
直到昨晚。
家里一切如常。
饭桌上三菜一汤，两荤一素。
我妈尝了一口菜，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没放盐？”
我爸憨厚地笑了笑：“哎呀，我给忘了，盐没了。”
“没了就去买啊！”我**语气开始不耐烦。
“好，好，我现在就去。”
我爸站起身，习惯性地朝我妈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