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离婚后,我把前夫做成了失败展品  |  作者:听书浅梦  |  更新:2026-04-10
雨水砸在落地窗上,霓虹在水痕中扭曲变形。
这里是城市最高的顶层公寓,也是沈惊瓷曾经深信不疑的「家」。
空气里浮动着不属于她的香水味,清冷,孤高,像雪后松林。
这种味道太熟悉了,顾淮曾说她太俗艳,压不住这种高级感。
沈惊瓷站在玄关,指尖搭在冰凉的门把上。
她刚从一场冗长的慈善晚宴抽身。
昂贵的礼服尚未换下,雨水顺着发梢,一滴,一滴,砸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客厅水晶吊灯的光精准地打在两人身上。
顾淮与林晚声坐得很近,他微微侧身,姿态放松地倾听着。
林晚声正低声说着什么,话音轻柔,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会意的笑。
顾淮听得专注,偶尔点头,眉眼间是沈惊瓷许久未见的舒缓与悦色。
那幅画面,自然而默契,仿佛她才是那个误入的旁观者。
顾淮抬眼望向她,眼神里只有被打断的不悦。
「惊瓷?」他眉头拧起,「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沈惊瓷没有回答。
目光滑向茶几——两个高脚杯,其中一杯还残留着半杯红酒。
杯沿上,印着一个极淡的口红印。
不是她的色号。
她慢慢走过去,高跟鞋敲击地面,哒,哒,哒。
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被放大得惊心。
林晚声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沈小姐,我来找顾总谈公事。没想到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
「公事?」沈惊瓷轻笑。
她缓步走到茶几前,手指轻抚过那个留有口红印的酒杯,转身走向书房。
顾淮与林晚声交换了一个眼神,里面藏着未说出口的错愕。
他们大概是在等一场预料之中的歇斯底里:哭喊,质问,摔砸东西。
意料之外的是沈惊瓷什么也没做。
她在书房抽屉里翻找片刻,拿着一本厚重的潘通色卡册子走了出来。
顾淮语气透着不耐烦,「沈惊瓷,你到底想干什么?晚声是我重要的投资人,我们只是在谈工作!」
「工作?」
沈惊瓷微微偏头,目光掠过那只残留着唇印的酒杯,再缓缓移到顾淮脸上。
她的眼神里只有一片沉静的、彻底看透了一切的了然。
「所以现在谈工作,」她声音平缓,字字清晰,「需要共享一瓶酒,连口红印……都舍不得擦干净了?」
她翻开色卡,一页页快速翻过,鲜艳的、沉闷的、热烈的、冰冷的颜色在指尖流转。
她在寻找合适的颜色。
「你别无理取闹!」顾淮终于站起,「林晚声是真正的商业精英,她懂我的理想!而你呢?沈惊瓷,你除了买买买还会什么?你就是我养的花瓶!」
「花瓶?」
找到了,沈惊瓷动作停下。
那是一种极致的红,浓郁、沉静,像祭祀时泼洒的朱砂,带着某种不祥的庄严。潘通色号:18-1663 TPX,祭红。
「顾淮,你知道吗?」沈惊瓷抬头,眸子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颜色是有情绪的。这种红,叫‘祭红’。」
她拿出那张色卡,一步步走向他。
顾淮下意识后退:「你在发什么疯?」
沈惊瓷没有理会,只是伸出手指轻点在他心口。
「这个位置,」她的指尖冰凉,「如果现在这里流血,颜色的饱和度大概就是这样。」
她将那张「祭红」色卡,轻轻贴在顾淮昂贵的衬衫上。
「你看,这个颜色像不像你背叛我的血?」沈惊瓷微笑,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冷得刺骨,「可惜,饱和度还是太低了,显得……很廉价。」
顾淮脸色瞬间惨白,不仅是因为羞辱,更多的是被那诡异的冷静所震慑。
林晚声看着站在落地灯下的女人,第一次感到阵阵不安涌上心头。
「你……你疯了!」顾淮一把扯下胸口的色卡,狠狠撕碎,「离婚!这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沈惊瓷看着被撕碎的色卡,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痛惜。
「离婚?」她重复这两字,然后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顾淮愣住,林晚声也怔在原地。
「签吧。」沈惊瓷递过去一支笔,声音没有丝毫波澜,「财产分割我看过了,没意见。」
顾淮颤抖着手翻开协议。
他本以为沈惊瓷会狮子大开口,然而协议上关于财产的条款却简单得可笑。
沈惊瓷放弃所有婚内共同财产分割权,只要了市中心一套老旧小公寓,和一辆开了好几年的旧宾利。
他快速心算——那套公寓市值不过千万,宾利更是折价大半。
比起他即将保住的数十亿身家,这简直是白送。
「你……你只要这些?」顾淮抬头,眼中满是怀疑与贪婪。
「不然呢?」沈惊瓷淡淡说道,「你要的无非是干干净净的身家,好和你的‘灵魂伴侣’开始新生活。我成全你。」
她看着他眼底那抹贪婪,心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死寂。
这十年,她到底爱了一个怎样的人?
她的眼神扫过林晚声。
那眼神,没有恨,只有洞悉一切后的悲悯。
「顾淮,你想要的那个商业帝国,林晚声能给你的无非是金钱和地位。但你不知道的是,你亲手扔掉的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说完,她不再看这对男女,转身走向玄关柜子。
那里摆着一个不起眼的陶瓷小人儿,地摊货,做工拙劣,顾淮曾无数次嫌它碍眼想要扔掉。
她小心翼翼将小人儿拿起,用丝巾仔细包好,抱在怀里。
「这个,我带走。」
这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想要带走的东西。
没有回头,她拉开门,径直了出去。
电梯缓缓下行,雨水打在电梯壁上,模糊了她的倒影。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里亮起,一条新邮件提示弹了出来。
发件人:J基金内部系统
主题:**确认关于「白盒子美术馆」的**案已通过,资金已划拨。请查收。
沈惊瓷看着那行字,嘴角缓缓勾起冰冷的弧度。
怀里的陶瓷小人儿,粗糙,笨拙,却承载着她早已死去的天真和爱意。
从今天起,沈惊瓷不再是顾淮口中那个「除了花钱一无是处」的花瓶**。
她是J。
是即将在艺术与资本的疆域里,掀起腥风血雨的「调色盘」。
这场名为「婚姻」的展览,她主动撤展了。
但下一幕,是她的复仇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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