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住院一个月，护工小张打了我一个月。
她仗着我儿女从没出现过，就认定我是孤老婆子，变着法地折磨我。
直到出院那天，她像丢垃圾一样把我扔在门口，催我快滚。
我看着她，淡淡的说：“我大儿子，最恨别人碰我的脸。”
她嗤笑一声，开口大骂：“你大儿子要是个人物，你会被我打？”
下一秒，病房门被推开，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01
我住院一个月。
护工张兰，打了我一个月。
她今天格外兴奋，因为我出院。
“老东西，赶紧的！”
她一把扯掉我手背上的留置针，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我疼得一哆嗦，没出声。
这一个月，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她喂饭时滚烫的粥，故意洒在我身上的汤，还有夜里“不小心”踢在我床脚的闷响。
她很聪明，打的地方都藏在衣服底下，脸上从来看不见伤。
除了今天。
可能是因为要走了，她觉得没必要再伪装。
也可能是因为这一个月，我那个传说中的大儿子，一次也没出现过。
她认定了，我是个被儿女抛弃的孤老婆子。
一个可以随意踩踏，也不会有任何人来追究的垃圾。
“磨蹭什么，赶着投胎啊！”
张兰将我的东西胡乱扫进一个破旧的帆布包。
那是三十年前，我丈夫买给我的。
她抓起包，像扔垃圾一样，狠狠地扔在病房门口。
拉链没拉好，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一件旧毛衣，一个缺了角的搪瓷杯，还有一本翻烂了的相册。
相册滑开，露出一张黑白的全家福。
张兰一脚踩在相册上，碾了碾。
“还看，人都死光了吧？”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有儿女的，谁会让你这老不死的在医院里自生自灭？”
她走到我面前，俯下身，那张涂着廉价口红的嘴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
一股酸臭味。
“我再给你松松骨，省得出去被人欺负。”
她扬起手。
我知道，这是最后一个耳光了。
我这一个月挨的打，都将在这一巴掌后，画上句号。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
我的眼神让她有些不适，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看什么看！找死！”
她恼羞成怒，巴掌裹着风扇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