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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皇帝终于看不下去了。

“沈钰，朕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既然你说孩子不是你的，那你可有证据？”

“若是拿不出证据，朕今日就做主，将苏清欢赐婚于你！”

这就是皇权。

哪怕明知道有猫腻，为了平衡朝堂局势，也可以乱点鸳鸯谱。

苏家是太子的后盾，而我掌管大理寺，是皇帝手中的刀。

苏家想拉拢我，皇帝想试探我。

这一局，无论我娶不娶，都是输。

除非……

我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站在苏文忠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三皇子。

那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原来如此。

我心中有了计较。

“皇上，既然苏小姐非我不嫁。”

我突然改了口，语气变得格外温顺。

“那臣……娶就是了。”

全场死寂。

连苏清欢都忘了哭，呆呆地看着我。

刚才还宁死不屈，怎么突然就松口了？

“沈大人，此话当真？”

苏文忠狐疑地看着我，生怕我又耍什么花招。

“****。”我拱手道，“不过，臣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苏小姐既然怀了我的骨肉，那就是沈家的人。”

我微微一笑，笑得人畜无害。

“为了以示清白，臣请求在金銮殿上，当着****的面，滴血验亲。”

“当然，孩子还没生出来，验不了。”

“但臣听说，西域有一种秘术，取生父指尖血，与孕妇眉心血相融。”

“若相融，则为父子；若不融，则为野种。”

我胡诌了一个法子，反正这帮人也不懂西域秘术。

苏清欢的脸色变了又变，她下意识地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低着头，仿佛在数地上的蚂蚁。

“怎么？苏小姐不敢？”

我步步紧逼。

“还是说，苏小姐心里清楚，这孩子的爹，另有其人？”

“我……我有什么不敢的！”苏清欢咬牙切齿。

她赌我是在虚张声势，赌我根本不懂什么秘术。

“好！”我拍手称快，“既然苏小姐同意了，那就请皇上恩准。”

皇帝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准。”

太监端来了清水和银针。

我毫不犹豫地刺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碗里。

苏清欢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在眉心挤出一滴血。

两滴血在水中漂浮，慢慢靠近。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两滴血即将触碰的一瞬间，我突然一把扣住了苏清欢的手腕。

“慢着。”

苏清欢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苏清欢，你真以为我是在验亲吗？”

“我是大理寺少卿，我验的……是尸。”

苏清欢瞳孔骤缩。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已经高声喊道：

“皇上！臣有一事不明！”

“苏小姐口口声声说怀了臣的孩子，可臣……是女儿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