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血色的婚礼
傅琛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血腥味。
那种浓稠的、甜腻的、带着铁锈气息的味道，灌满了他的鼻腔。他想要咳嗽，但喉咙里堵着什么，发不出声音。他想要动弹，但身体像被钉在十字架上，四肢百骸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了天花板。水晶吊灯，鎏金浮雕，还有那张他亲手挑选的、绣着并蒂莲的红绸——这是他精心布置的婚礼殿堂。
而现在，这里变成了屠宰场。
宾客们的**横七竖八地倒在红毯上，鲜血浸透了白色的桌布，汇成小溪，流到他脚边。他看到了父亲的头颅，滚落在香槟塔旁，眼睛还睁着，里面凝固着难以置信。他看到了母亲的残躯，被钉在舞台中央的十字架上，像一只被献祭的羔羊。
"醒了？"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傅琛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了那张脸。
沈墨。
他的挚友，他的伴郎，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沈墨穿着那套傅琛亲手为他挑选的伴郎礼服，一尘不染，纤尘不染。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刀尖上还滴着血——傅琛的血。他的脸上带着那种傅琛熟悉的、温和的笑容，就像过去十年里每一次见面时一样。
"为什么？"傅琛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为什么？"沈墨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因为你太天真了，傅琛。天真到让人想笑。"
他蹲下来，用刀尖挑起傅琛的下巴："你以为我真的把你当朋友？你以为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是真的？你以为我帮你打下的江山，是为了让你坐上王座？"
傅琛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依然清澈，依然温柔，但深处藏着某种冰冷的东西，像是深渊里爬出来的毒蛇。
"十年。"沈墨站起身，环顾四周的**，"我花了十年时间，在你身边扮演一个忠诚的追随者。我帮你杀过敌，帮你挡过刀，甚至帮你追过女人。所有人都说，沈墨是傅琛最锋利的刀，最忠诚的狗。"
他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但他们不知道，这把刀一直在等待。等待你建立起一切，等待你举办这场盛大的婚礼，等待所有你珍视的人都聚集在这里——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