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靳寒渊派人去整理了我的遗物。
市中心的别墅里,关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几本菜谱,还有满满一个抽屉的抗抑郁药。
靳寒渊拉开那个抽屉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他随手拿起一瓶药,看了一眼生产日期。
是三年前。
我们结婚的第二年。
那时候,苏清渝刚刚回国。
靳寒渊为了给苏清渝接风洗尘,在我的生日宴上抛下我,驱车两百公里去机场接她。
那天晚上下着暴雨。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吃完了一整个冷掉的蛋糕,然后吞了半瓶***。
后来是保姆发现送去洗胃,才把我救回来。
靳寒渊当时怎么说的?
他在病床前冷眼看着我:“苏清渝,你这争宠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低级了。除了寻死觅活,你还会什么?”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提过任何要求,只是靠吃大把的抗抑郁药撑着。
周诚从衣柜的最底层,翻出了一个小木盒。
木盒里没有首饰,只有一沓厚厚的日记本,还有一封用透明塑封袋装好的信。
信封上写着四个字:靳寒渊启。
靳寒渊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封信。
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塑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我的字迹很娟秀,但最后几行字明显有些凌乱。
寒渊,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不用自责,我知道末日是假的。
看到这句话,靳寒渊的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信纸上。
那天你在书房和导演通电话,我都听见了。
你说,你要看我在绝望里摇尾乞怜的样子,要让我体验一下清渝跑龙套时的苦。
我其实可以拆穿你的。
但我太累了。
这七年,我像个乞丐一样跟在你身后,摇尾巴求你多看我一眼。我真的很累。
看到那个装百草枯的瓶子时,我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我知道那是毒药,我也知道一旦喝下去就没有回头路。
但这真的是我解脱的唯一方式。
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十九岁那年,在那个雨巷里给你撑了一把伞。
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会绕道走。
永别了。愿我们生生世世,死生不见。
靳寒渊看完最后一个字后,把信纸紧紧贴在胸口,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我不准!苏清渝!我不准你不见我!”
他在地上疯狂地打滚,脑袋用力地撞击着实木地板。
“砰!砰!砰!”
额头撞破了,鲜血顺着他的脸流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
“你明知道是假的,你为什么还要喝!你打我骂我啊!你为什么要惩罚你自己!”
他吼叫着,声音凄厉。
周诚想上去拉他,被他一脚踹开。
“滚!都给我滚!”
靳寒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厨房,翻箱倒柜地找出一把剔骨刀。
他看着照片上我的笑脸,举起刀,对着自己的大腿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血溅了一地。
他却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流泪:“疼……苏清渝,真的很疼……你当时也是这么疼的吗?”
他拔出刀,又对着自己的胳膊扎了一刀。
我飘在半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发疯。
这点痛算什么。
百草枯腐蚀内脏的痛,是这种皮肉伤的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