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篇序文------------------------------------------？。。，我在终南山迷了路。手机没电，手电筒也没电，月亮被云遮住，四周黑得像墨汁泼过。，脚底磨出血泡，实在走不动了，靠着一棵老槐树坐下，心想：今晚大概要喂狼了。，我看见远处有一点光。，也不是火把的光。是那种很旧的光，像油灯，又像灯笼，黄黄的，暖暖的，在黑暗里一晃一晃。，朝那光走过去。，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空地，一间茅屋，屋前挂着一盏纸糊的灯笼。。，头发雪白，在脑后随意挽了个髻。脸很干净，没有老人斑，皱纹也不多。但那双眼睛——。？很深很深的那种，往里看，看不见底，只觉得幽远、沉静，像是藏着千百年的时光。。
我站在三丈外，不敢往前。
老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笑了。
那笑容很平常，就像村里任何一个慈祥的老大爷。但我愣是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迷路了？”他问。
我点点头。
“进来坐吧。”
我鬼使神差地跟着他进了屋。
屋子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只猴子，被压在山下，只露出一颗脑袋。猴子旁边站着一个小孩，手里捧着一个桃子，正往猴子嘴边送。
画工很粗糙，像是小孩子随手涂的。但那只猴子的眼神，画得真像——不甘、愤怒、又带着一点期待。
我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老人给我倒了一碗水，在我对面坐下。
“喜欢这幅画？”
“这是……孙悟空？”
老人笑了笑，没回答。
我又问：“老人家，您一个人住这儿？”
“等人。”
“等谁？”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目光穿过我，落在那幅画上。
“等一个……很久以前欠我东西的人。”
我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低头喝水。
水很甜，像山泉水。
喝完水，我抬起头，忽然发现老人的眼睛变了。
刚才还是幽深的老井，现在却像是起了雾，朦朦胧胧的，让人看不透。他盯着我看，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陈……陈远。”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刚才那种慈祥的笑，而是一种……我说不清楚，像是看见故人，又像是看见了别的什么。
“陈，”他念了一遍这个字，“好姓。”
那天晚上，我在他屋里借宿了一宿。第二天一早醒来，屋里空荡荡的，老人不见了。
桌上放着一碗粥，还热着。
粥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你相信一个人能活一千年吗？”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如果你不信，就别往下翻。”
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
然后我翻开了桌上那本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泛黄的旧册子。
第一页写着——
“我叫陈空儿。这是我第一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