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帮不了你，但我能

我曾放下屠刀，在佛前抄了三年的经。

我以为我洗净了满手的血，以为那些死在我刀下的人命已经被**超度，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做一个干净的人。

可当那个善良的姑娘跪在佛前，被人揪着头发往香炉里按的时候，我才明白。

佛低着眼睛，看人间受苦，那是佛的慈悲。

而我拿起屠刀，让恶人偿命，那是我的慈悲。

1

我叫陈树，杀过人，很多很多人。

但我杀的每一个，都该死。

那年天下大乱，官府形同虚设，**横行，恶霸遍地。

好人活不下去，坏人活得比谁都滋润。

没人管，也没人敢管。

我十五岁那年，亲眼看着我爹被镇上的恶霸活活打死。

就因为他走路时不小心踩了那恶霸的鞋。

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我爹挑着编了半个月的竹筐去集上，想换几斤白面回来包顿饺子。

收摊的时候刘麻子来了，一脚把筐踢飞，我爹弯腰去捡，不小心擦到了他的鞋帮子。

刘麻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新靴子，一拳打在我爹脸上。

六十多岁的人，哪里经得住这个。

周围的人围了一圈，叹气，摇头，悄悄往后退。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我娘去报官，被衙役乱棍打了出来。

我跪在衙门口求他们，一个衙役低头看了我一眼，说：“小子，刘爷的**是师爷，你告谁？”

然后一脚把我踹**阶。

当天晚上我娘就投了井。

我把她捞上来的时候，她的身子已经凉了，眼睛还睁着，怎么抹都合不上。

和我爹一样。

我把他们埋在后山的乱石岗里，没有棺材，用草席裹着，挖了个坑放了进去。

填土的时候我没哭，从头到尾都没哭。

我只是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说了一句话：“爹，娘，公道我去讨。这世上没人给，我就自己拿。”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世上没有公道。

公道，得靠自己手里的刀去讨。

2

我花了三年练刀，又花了十年**。

杀的第一个人就是那个恶霸。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夜里下着大雨。

我翻进他家院子，他刚从春香楼喝了花酒回来，醉醺醺地往屋里走。

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