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渡（时钟）

第一章两条红线
验孕棒上的两条红线，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林穗穗二十七岁生日这天的清晨。
她坐在马桶上，盯着那刺眼的红色，脑子里一片空白。浴室窗外，上海**的阳光已经有些晃眼，楼下传来早点摊的叫卖声和汽车驶过积水的声音。一切如常，只有她的人生在这一刻脱轨了。
手机在洗手台上震动，是工作群的消息。助理小唐在催她九点半的季度复盘会，下属发来了需要她确认的产品方案，还有三条未读的钉钉消息，来自她那位永远在“关心”她工作进度的上司苏晴。
“穗穗，起床没？今天陈总从北京过来，你那个亲子教育App的提案准备得怎么样了？这是咱们部门今年的重点，千万别掉链子。”
林穗穗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只回了一个“收到”。
她扶着洗手台站起来，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是连续熬夜留下的乌青。身上这件真丝睡衣是去年升总监时咬牙买的，三千八，算是奖励自己终于挤进了星耀科技的管理层。现在看，竟有些可笑。
“穗穗，早饭好了！”陈默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一贯的温和。
她深吸一口气，将验孕棒用纸巾裹了三层，扔进垃圾桶最底下，然后推开浴室门。
餐桌上摆着煎蛋、全麦面包和牛奶，陈默系着围裙，正把切好的水果摆盘。他今年三十岁，在一家外企做架构师，收入不错，性格更好。当初结婚时，所有人都说林穗穗命好，嫁了个知冷知热的人。
“今天你生日，我请了半天假，晚上带你去吃那家你念叨了好久的法餐。”陈默笑着把牛**到她面前，“哦对了，我妈早上来电话，说寄了老家的**，估计明天就到。”
林穗穗拿起面包，食不知味地嚼着：“陈默，我可能……”
“嗯？”
“我可能……”她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说？说我们意外怀孕了，说我的事业正在上升期，说我们那六十平米、贷款还有二十五年的房子根本不够养一个孩子？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苏晴直接打来的。
“林总监，到公司了吗？陈总提前到了，会议改到九点，你快点。”
“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陈默关切地问：“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