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山匪刀架在我脖子上，阴笑着问我夫君。
"一个是发妻，一个是心上人，你选谁?"
我闭上眼，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毕竟那位白月光，是他追了三年的人。
而我，不过是父母之命的结发妻。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了夫君的声音。
"你傻啊，我好不容易追来的娘子，你让我救那个绿茶?"
我猛地睁眼。
这声音，只在我脑海里响起。
01
冰凉的钢刀压在脖颈的皮肉上。
寒气顺着尾椎骨一路爬到头顶。
山匪头子脸上那道蜈蚣似的横疤颤动着，他喷出一口腥臭的酒气。
“谢小侯爷，选一个吧。”
他粗糙的手指指向我。
又转而指向跪在不远处、哭得梨花带雨的沈曼。
沈曼身上那件素白织锦缎被泥土污了。
她伏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残叶。
“救我……承宇救我……”
她声音破碎，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她是苏承宇心尖上的月亮，追了整整三年才追到的人。
后来沈家获罪，她远走塞外，苏承宇为她醉了半个月的酒。
哪怕后来受父母之命娶了我，他书房的夹层里，依旧藏着沈曼当年随手丢掉的团扇。
我闭上眼。
喉咙里泛起阵阵苦涩。
我不过是京中一个寻常的官家女。
听从父母之命，嫁入侯府，操持中馈。
我自问尽心尽力，但在苏承宇眼里，我大概只是个木头做的人偶。
山匪的刀又往下压了几分。
鲜红的血顺着刀锋滑进衣领，凉得惊人。
“沈曼沈姑娘，那是你放在心底宠了这么多年的心尖子。”
“秦若离秦氏，那是你明媒正娶、替你守在侯府的结发妻。”
山匪头子狞笑一声。
“谢家只能活一个。谢小侯爷，您这一刀，是扎在秦氏的心口，还是扎在沈姑**心头？”
对面，苏承宇玄色的衣角在风中剧烈翻飞。
他握剑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他在犹豫。
他在挣扎。
我深吸一口气，心中已有定论。
谢苏承宇，沈曼就是你的命，我知道。
你救她吧，我不怨你。
这一命，还了你苏家给我的两年安稳日子，咱们两清。
我正准备绝望地等待死亡降临。
突然。
一个极其暴躁、甚至带着点骂街意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