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春节回家堵在高速，好不容易熬到出口。
收费员却冷着脸要我们补交两千三百元的超时费。
妻子瞬间炸了毛，骂我是个废物，嚷嚷着下车去闹。
正当我羞愤欲死时，后排五岁的儿子突然死死盯着妻子的手机。
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全车人沉默了。
01
车彻底堵死了。
猩红的车尾灯连成一片，像凝固的血液。
五个小时，我们从高速入口挪到了出口。
收费站的灯光惨白，照着收费员毫无表情的脸。
“你好，一共两千三百元。”
我愣住了。
“什么？不就一百多块钱吗？”
收费员的眼睛从电脑屏幕上挪开，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超时费，两千一百八十块。”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旁边的妻子李莉瞬间炸了。
“什么超时费！我们堵了五个小时！你看不见新闻吗？高速免费不知道吗？”
她的声音尖利，刺得我耳膜疼。
收费员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旁边的牌子。
“节假日免费通行，是从零点开始。你们是昨晚十点进的高速，卡在路上，超时了。”
“这是你们的问题！路不通，我们能飞过去吗？”
李莉开始拍方向盘，车喇叭发出沉闷的短鸣。
她浑身发抖，不是冷的，是气的。
“周诚！你死人啊！说话啊！”
她猛地转向我，眼睛里冒着火。
“我真是瞎了眼嫁给你这个废物！两千三！你拿得出来吗？啊？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让你提前出门你不听，现在好了吧！”
羞辱像针一样扎进我的皮肤。
我攥紧了方向盘，骨节发白。
后面的车开始不耐烦地按喇叭，一声比一声刺耳。
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穿透了车窗，在嘲笑我的无能。
“你下去跟他们闹啊！坐着干什么！窝囊废！”
李莉推搡着我的肩膀，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我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后排传来儿子周乐怯生生的声音。
他一直很安静，此刻却死死盯着李莉攥在手里的手机屏幕。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微信聊天界面。
周乐冷不丁冒出一句：“妈妈，刚才给你发信息的王叔叔，就是昨晚在酒店洗澡的那个叔叔吗？”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