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古庙暗渊------------------------------------------，朝身后的山谷深处走去。，身后传来轻微的嗡鸣。，看见斜插在山体里的飞船残骸正泛起淡金色的光。银白色的外壳从边缘开始分解，化作无数光点，像逆飞的雨滴，朝着天空飘散。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整艘飞船仿佛融化的冰雪，在夕阳余晖中无声消散。，朝他胸口涌来。。金光没入胸膛，皮肤下一阵温热，随后归于平静。“飞船结构已解构，剩余能量与‘星尘’装甲基础模块完成融合。”领航员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您已获得一级使用权限。在能量充足的情况下，您可以召唤基础护甲覆盖要害部位，提供有限防护。更高功能需逐步解锁。”。外表没有任何变化，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能和体力被大幅增强了。“怎么召唤？集中意念，想象铠甲覆盖身体。目前能量仅够维持三分钟。”。什么也没发生。“您的精神尚未适应。需要练习。”领航员说，“建议先离开这里。侦测到西北方向百公里外有微弱能量波动，可能是人类聚居地。”。现在只剩一个焦黑的撞击坑，冒着几缕青烟。他转过身，继续朝山谷深处走去。……。，一白一黄，将山林照出双重影子。风大了起来，穿过林间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在飞船坠毁处，一个黑衣人悬空而立，凝望着脚下的一片狼藉，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景离走了两个多小时，衣服被灌木刮破了几处。他饿了，但找不到任何能吃的。
领航员偶尔会指示方向，但大部分时间都保持沉默。
临近午夜时，他在半山腰看见一点隐约的灯火。走近了才发现是一座破庙。庙很小，墙塌了一半，牌匾掉在地上，字迹模糊。门倒是完整，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光。
景离推门进去。
庙里比外面看着大些。正中央供着一尊石像，是个长须老者，手持书卷，但头部缺损了。神像前的供台上摆着半截蜡烛，烛火摇曳。地上铺着干草，角落堆着些破瓦罐。
还有个白发少女蹲在一个火堆旁，正在烤什么东西。
她听到动静，猛地抬头，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
两人对视了几秒。
少女大约十七八岁，穿着粗布衣服，袖口裤脚都扎紧，背上有个竹筐，里面装着些草叶。她的头发是全白的，不是老人的那种枯白，而是像雪一样的银白，在烛光下泛着微光。眼睛很亮，警惕地盯着景离。
“你是谁？”她先开口，声音清脆。
景离有些惊讶，对方所说出的语言竟和中国汉语一般无二。
“路过。”景离说，“想借个地方歇脚。”
少女上下打量他。景离还穿着那件地球的外套和牛仔裤，在这个世界显得格外扎眼。
“你这衣服……好怪。”她放下木棍，但没完全放松，“从哪里来的？”
“很远的地方。”景离走到火堆另一边坐下，保持距离，“你呢？这么晚在山上？”
“采药。”少女指了指背篓，“有些药草只在夜里开花。你呢？穿成这样在山里走，不怕野兽？”
“没遇到。”
少女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说话真省字。”她从火堆旁拿起一个烤得焦黄的块茎，掰了一半递过来，“吃吗？山薯，没毒的。”
景离接过。温热，带着焦香。他咬了一口，味道像土豆，但更甜些。
“我叫白芥。”少女说，“你呢？”
“景离。”
“景离……”白芥重复了一遍，“你是修士吗？”
“不是。”
“我也觉得不像。”她啃着山薯，“修士哪有穿成这样的。而且你身上……有点奇怪的感觉。”
景离动作一顿。“什么感觉？”
“说不上来。”白芥皱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你身体里，很微弱，但和灵力不一样。”她摇摇头，“可能我感应错了。我就是个普通人，感应不准的。”
两人沉默地吃完了山薯。白芥很健谈，开始讲山里的见闻，哪种草药治什么病，哪里能挖到好吃的根茎，哪片林子有野猪。景离大多时候听着，偶尔问一句。
“你一个人住在附近？”他问。
“两座山后的村子。我爹是大夫，我常上山采药。”白芥拨弄着火堆，“你呢？要去哪里？”
“不知道。”
“不知道？”白芥眨眨眼，“那你从哪来总知道吧？”
景离没回答。他看向神像后的墙壁。那里有一片阴影，烛光照不到，但轮廓似乎不太自然。
“那面墙，”他问，“一直那样吗？”
白芥回头看了看。“哪样？哦，你说那个凹进去的地方？不知道，我第一次来这个庙。可能是年久失修塌了吧。”
景离站起来，走过去。墙壁上确实有一块凹陷，大约一人高，边缘很整齐，不像是自然坍塌。他伸手摸了摸墙面。
触感冰凉，但不是石头或砖块的质感。更光滑，像金属。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灵力淤积点。”领航员的声音突然响起，“结构异常，疑似人工机关。建议远离。”
景离刚要后退，白芥已经凑了过来。
“怎么了？有东西？”她好奇地伸手，摸向凹陷处的中心。
“别碰……”景离的话没说完。
白芥的指尖触到了墙面某处。
一声轻微的“咔哒”。
凹陷处的墙壁突然向内翻转，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与此同时，他们脚下的地面，整整三米见方的区域，毫无预兆地向下塌陷。
没有时间反应。
景离只来得及抓住白芥的手腕，两人便一起坠入黑暗。
烛火、破庙、月光，瞬间远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们在无边的黑暗中向下坠落，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白芥的惊叫声被下坠的气流扯碎。
景离紧紧抓着她，另一只手试图抓住什么，但四周空无一物。
只有黑暗，和不断加速的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