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荒年暖婚:穿越知青不做伏地魔  |  作者:爱吃鸡肉炖黑豆的苏虹  |  更新:2026-04-11
醒来------------------------------------------。,又像是有无数根针从骨头缝里往外扎。,她想睁开眼,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耳边嗡嗡作响,隐约能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忽远忽近,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老三媳妇这命……怕是…………灌了药也不见好…………要是不行了,让老三再娶……”,听不真切,但她莫名觉得冷。不是身体上的冷,是从骨子里往外渗的那种——像前世小时候,福利院的冬天,被子太薄,她缩成一团,没人来给她加一床被子。,学会了一个人扛。一个人打工,一个人攒钱,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搬家。好不容易攒够了首付,在那个城市有了一个小小的、只属于她自己的房子。她以为她终于有家了。,什么都变了。。。,木梁,糊着旧报纸的窗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渣味,混着柴火和潮湿的泥土气,呛得她想咳嗽,。她的家有雪白的墙壁,有她精挑细选的窗帘,有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地板上。不是这里,不是这间破旧的、像是随时会塌掉的土坯房。,刚一动,脑袋就像要炸开一样,无数陌生的画面蜂拥而至—,一个叫林晚秋的女人。下乡知青。自私、凉薄、满肚子算计。为了不回城,耍尽心机嫁给了因伤退伍的**陆承渊。嫁过来后,对丈夫冷言冷语,对两个年幼的继子继女不管不问。娘家隔三差五来信要钱要粮,把她当血包吸。,有人在她饭里下了毒。,她在这具身体里。
林晚的手开始发抖。她死死攥住身下粗糙的被褥,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她勉强保持清醒。她是孤儿,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你能靠的只有自己。所以她拼命工作,拼命攒钱,拼命给自己攒下一个退路。
可现在,退路没了。房子没了。她成了林晚秋,一个被下毒、被婆家嫌弃、被娘家压榨、被全村人看不起的知青媳妇。
“吱呀——”
门被推开了。

林晚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进来的是个男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量很高,肩背宽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旧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他的脸棱角分明,眉骨高,眼窝深,薄唇微抿,整个人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锋利,但被压着。
他走路的时候,右腿微微有些沉。那是旧伤。
陆承渊。她的丈夫。
林晚从原主的记忆里搜出这个名字的同时,也搜出了原主对这个人做过的事——骂他残废,嫌他没出息,当着孩子的面摔碗砸盆,指着他鼻子说“你******”。
那些画面像刀子一样扎进林晚心里。不是她做的,但这具身体是她的,这个身份是她的,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陆承渊的目光扫过来。
很淡,很沉,像深冬的河水,看不出任何温度。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手里端着的一碗黑乎乎的药放在炕沿上,然后退开两步,站到了门边。
那个距离,不远不近。像是刻意保持的安全距离。
林晚的喉咙动了一下。她知道为什么——他不信她。原主骗过太多次了,哭过、闹过、装过病、发过誓,转头就翻脸。陆承渊见过太多次,早就不抱希望了。
“孩子呢?”她哑着嗓子问。
声音很轻,带着病后的虚弱,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心翼翼的不安。
陆承渊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问孩子。
“……在外头。”他的声音低而短,“吃了没?”
两个字,问的是孩子吃没吃。林晚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空气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母鸡咯咯叫的声音。
陆承渊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林晚盯着那道缝看了很久。她不知道他是不想关死,还是在试探她。或者,两者都有。

她端起那碗药,苦味冲进鼻腔,熏得眼睛发酸。她一口一口喝下去,烫的,苦的,像这个年代所有的日子一样,粗糙、直接、不带任何粉饰。
喝完药,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从窗户的破洞往外看。
院子里,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蹲在墙根下,怀里抱着一捆柴火,柴火比她的胳膊还粗。她旁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费力地提着一桶水,桶太大,他踉跄了一下,水洒出来一些,溅湿了裤腿。
两个孩子都不说话,干完一样就去找下一样,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没有人喊累,没有人哭闹。
像两个小小的、沉默的、被生活磨乖了的大人。
林晚的鼻子猛地一酸。她突然想起了福利院里的自己。也是这样,小小的,沉默的,不敢撒娇、不敢哭、不敢要任何东西,因为知道没人会给。只能拼命地乖、拼命地懂事,拼命地让自己不成为别人的负担。
她缩回炕上,把被子拉到下巴,蜷成一团。
她不知道该怎么当一个妻子,不知道怎么当一个后娘,不知道怎么在这个陌生的年代、陌生的地方活下去。她唯一知道的是——那碗药是苦的,那个男人的眼神是冷的,那两个孩子的手,是凉的。
而她的心,是怕的。

夜深了。
林晚躺在炕上,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她以为陆承渊早就睡了,却听到那边传来轻微的、压抑的声音——像是在翻身,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她想起原主记忆里的一个细节:陆承渊的腿伤,阴雨天会疼。今天下了雨。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她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心思管别人?可耳朵不听使唤,那边的动静停了又起,起了又停,像翻来覆去怎么也找不到一个不疼的姿势。
然后她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被从箱子里拿出来。接着是长久的沉默。
林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起了身,轻手轻脚走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
堂屋的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映出一个男人的侧脸。陆承渊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
他的手指抚过军装上的领章,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又易碎的东西。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孤零零的。
林晚看见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想起原主骂过他的话——“一个残废,还当自己是大英雄呢。”
当时他不吭声,只是把军装收进了柜子深处。
从那以后,再也没拿出来过。
可现在,他拿出来了。在这个深夜,在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对着军装发呆。
林晚慢慢退回炕上,躺下来,盯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可能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冷。他只是把所有柔软都藏起来了,藏在那件军装后面,藏在沉默和冷漠后面,藏在这个谁也不会注意到的深夜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梦里,她回到了前世的那间小房子。阳光洒在地板上,她坐在沙发上,觉得终于安全了。然后房子开始裂开,墙壁一块一块往下掉,她伸手去抓,什么也抓不住。
“妈妈——”
一个细细的声音把她从梦里拽了出来。
林晚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了。她转过头,看见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是那个小女孩,小雪。
小雪手里攥着半个黑乎乎的窝窝头,怯生生地看着她,眼神里有害怕,有犹豫,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怎么了?”林晚哑着嗓子问。
小雪咬了咬嘴唇,把窝窝头递过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吃……你病了,要吃。”
林晚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窝窝头,看着小女孩瘦小的手、发黄的头发、怯生生的眼神——那半个窝窝头,是这个家里仅有的东西了。两个孩子早上就分这一个窝窝头,小雪把自己的那一半,省给了她。
林晚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伸手接过窝窝头,拉过小雪的手,声音有点哑:“你吃了吗?”
小雪点点头,又摇摇头。林晚把窝窝头掰成两半,一半塞回小雪手里,一半放进嘴里。粗粮剌嗓子,难以下咽,但她嚼得很慢很认真。
小雪看着她,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转身跑了。
林晚听到院子里传来小雪的声音:“哥哥,妈妈吃了!”
小磊没说话。但过了一会儿,门口出现了一碗水,温的。
林晚端起那碗水,看着院子里那个背对着她的、瘦削的小小身影,鼻子酸得不行。
她低头喝了一口水,眼泪掉进了碗里。
窗外,陆承渊站在院子的角落里,隔着那扇没关严的门,看了屋里一眼。
炕上的人蜷在被子里,手里捧着半个窝窝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那双眼睛里,只有算计和凉薄。现在那双眼睛里……是怕。是那种被伤透了、再也不信任何人、却又忍不住想伸出手去的、矛盾而卑微的怕。
陆承渊移开目光,握紧了拳头。
他不信。
他见过太多变了又变的人。今天哭,明天闹,后天又装好人。林晚秋耍了太多把戏,他已经懒得分辨这一次是真是假。
保持距离,就是最好的保护。
他转身去劈柴了。
斧头落下去,一下,又一下。闷闷的,沉沉的,像砸在人心上。
林晚在屋里听到那个声音,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家会走向哪里。她只知道——她不能回去,那个叫林晚的孤女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林晚秋。
一个必须在这个家里、这个年代,重新学会信任、学会靠近、学会爱的人。
一个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的人。
窗外的斧头声停了。
院子里,陆承渊放下斧头,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他的眼神很沉,像藏着很多说不出口的话。
远处,村口的大树下,两个女人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其中一个往陆承渊家的方向指了指,声音压得很低,但眼神里的恶意藏不住。
周桂花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翘。
她听说林晚秋醒了。
没死成,算她命大。
但——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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