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斤粮票把我卖进煤窑，十年后他把我带走了

我这辈子最值钱的时候，是我娘把我换成八十斤粮票的那天。
二百斤的肥婆，被打断肋骨扔进煤矿。
塌方时我舍命救人，嘴里死死咬着半个窝头。
我以为自己会烂在煤堆里。
直到一个穿军装的男人出现。
他说：“姐，以后谁动你一下，我就找他。”
01
1978年的冬天，我被赶到村子里一个废弃的柴房里睡。
外面下着雪，柴房漏着风。
我缩在墙角，裹紧破棉袄，还是冷。
饿。
胃像被人攥着，一下一下地拧。
我摸出怀里那个窝窝头。
最后一个了，掰成两半，塞进嘴里一半。
玉米面的，硬得硌牙。
我慢慢地嚼，舍不得咽下。
另一半刚想藏起来，余光突然扫见墙角有东西。
一个孩子。
十岁左右吧，瘦成一根柴，缩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凑过去看了看，他浑身烫得吓人。
发着高烧，嘴唇干得裂了口子，喘气都费劲。
身上穿的破单褂，补丁摞补丁，脚趾头露在外面，冻得青紫。
是那个外来的野种。
我知道他。
前几天扒火车来的，爹娘死路上了，没有人管。
全村人都绕着他走，怕晦气。
他烧糊涂了，嘴里胡话不断。
我蹲那儿看了他半天。
然后我把剩下那半个窝窝头掏出来，塞进他嘴里。
他嚼不动。
我把窝头碾碎了，沾着雪水，一点点喂进去。
他喉咙动了一下。
咽下去了。
然后他睁开眼，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说不上来，不像个孩子。
他伸手抓住了我的手，死命地抓着，指甲都掐进肉里。
我抽了一下，没**。
算了，抓就抓着吧。
我就那么蹲着，他抓着我，一夜没松。
天亮的时候，柴房门被一脚踹开。
我娘刘桂芳站在门口，身后跟着赵老光。
“行了，人在这儿，带走吧。”
赵老光走进来，上下打量着我，那眼神像在看牲口。
八十斤粮票换的，值不值，他得验货。
他拽我胳膊，我动不了，那孩子还抓着我的手。
赵老光低头看了看，一脚踹过去。
“哪来的野种，滚。”
孩子被踹开，手终于松了。
我被拽起来往外走。
回头看了一眼，他趴在地上，还在发烧，还在昏迷。
柴房门口空荡荡的。
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