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手那晚，沈栩安坐在沙发对面，剪了很久的雪茄。
切口平整得过分，他却始终没有点燃。
他说公寓过户给你，车该换了，钱留在账户里。
窗外的雪落得安静。
我看着他袖口的银色袖扣......去年送的生日礼物，他连这个都没换。
七年了。我们之间从没有人说过「我爱你」。
但也没有人说过「分手」。
直到今天。
1
分手那晚下着雪。
沈栩安坐在沙发对面，垂着眼，手里握着一支雪茄。
雪茄剪反复修整切口，平整得过分。
他始终没有点燃。
「公寓过户给你。」
「车该换了。」
「钱留在老账户。」
「有难处找沈秘书。」
我看着他西装袖口的银色袖扣......去年送的生日礼物。
他连这个都没换。
窗外的雪落得安静。
七年了。
我学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在他做决定的时候保持安静。
他起身时，袖扣反**一点光。
我想起二十二岁那年圣诞夜，南京西路的天使灯下。
他第一次牵我的手，掌心濡湿。
一整夜没松开。
那支雪茄到底没点燃。
「物业费我交到明年三月。」
「嗯。」
「剩下的你自己来。」
「好。」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停了三秒。
没回头。
「何漫。」
「嗯。」
「新年快乐。」
门关上了。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茶几上那支雪茄还躺着，切口齐得像被量过。
我伸手拿起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不会抽。
但我收进了抽屉里。
2
我没搬走。
不是贪这套公寓。
七年攒下的东西，不是七天能清空的。
冰箱里有他上个月从**带回来的梅子酒。
书房堆着他看完没带走的侦探小说。
衣柜深处挂着某年他忘收的羊绒围巾。
我拿起来，然后停住。
那是第三年冬天。
他出差提前回来，发现我烧到三十九度。
什么都没说，把围巾浸了冷水敷在我额头。
那晚他第一次发火。
「你不知道打电话给我吗？」
我烧得迷糊，伸手摸他的脸。
摸到一手湿。
他在哭。
七年里唯一一次。
后来我再也没生病过。
我把围巾叠好放回原处。
关上柜门。
手机响了。
周念。
「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