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六岁生日那天，周砚深把白月光母子带进了包厢。
门一开，冷风卷着外面的雨气扑进来，他一手拎着蛋糕，一手护着身后的女人，神色自然得像带客户赴约。
我愣了一秒。
秦月穿着米白色羊绒大衣，头发刚烫过，耳边落着两缕卷，精致得像刚从画报里走下来。她身边跟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抱着周砚深给岁岁订的那只粉色兔子玩偶。
而我女儿岁岁，穿着小公主裙，站在点着蜡烛的生日蛋糕前，眼睛还在往门口亮。
她等了一晚上。
等她爸爸。
周砚深扫了眼包厢里的人，像是根本没看见我的脸色，低头对岁岁说了一句。
“岁岁，让小宇先吹一下蜡烛，他今天心情不好。”
空气像被人迎面砸了一拳。
我妈手里的筷子啪地一下掉在桌上，婆婆的脸也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挤出笑，赶紧圆场：“都是孩子，谁吹不是吹，小宇第一次来，别见外。”
岁岁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仰头看着周砚深，小声问：“今天不是我过生日吗？”
周砚深皱了皱眉，像是在责怪她不懂事：“一个蛋糕而已，你是姐姐，别闹。”
姐姐。
我看着那个被人抱在怀里的陌生男孩，又看着自己女儿握紧的小拳头，胸口像被钝刀一下下磨。
秦月站在周砚深身边，笑得很轻：“都怪我，不该这个时候来。只是小宇闹着不肯去酒店，非说怕黑，砚深担心他，才顺路把我们带过来。苏禾，你别多想。”
我没理她。
我走过去，把岁岁抱了起来。
她身上软软的，脸贴着我的肩，烫得厉害。她昨晚就有点低烧，我本来想取消生日宴，是她抱着我说：“妈妈，爸爸答应了今天一定回来，我想等他。”
我等到了。
等到他把另一个女人和另一个孩子，带进了她的生日宴。
我拿起打火机，重新点亮那支快熄掉的数字蜡烛，把蛋糕往岁岁面前推近一点。
“吹吧。”
岁岁吸了吸鼻子，没动。
我低头亲了亲她额头，轻声说：“吹完这一回，以后咱们的生日，不等谁。”
小丫头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她吹灭蜡烛的时候，包厢里没人出声。
周砚深脸色明显沉了，像是我故意不给他台阶下。
可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