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废弃工厂------------------------------------------。，从警局出来后没有回学校，而是直接打了辆车。“师傅，去这个地方。”她把手机上的地址递过去。，皱眉：“姑娘，这地方是郊区废弃工厂，大晚上的你去那儿干嘛？找人。”，姜染已经扫了二维码付了二百块定金。钱到位了，话就少了。，路灯越来越稀疏，两边的建筑从高楼变成平房，最后只剩下一片荒草和黑黢黢的厂房轮廓。，车停了。“姑娘，我在这儿等你？”司机有些不放心。“不用，你先走吧。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走。”，头也不回地走向那片黑暗。，一脚油门跑了。，铁链锁被钳子剪断，断口还是新的。
姜染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铁锈和**的气味扑面而来。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空旷的厂房——生锈的机器、碎裂的玻璃、墙上的涂鸦。
然后，光柱停住了。
地上躺着一个人。
男性，四十多岁，穿着灰色夹克，仰面倒在一摊已经干涸发黑的血泊中。他的眼睛半睁着，嘴唇发紫，胸口被利器刻了一个六芒星符号，伤口周围的皮肉外翻，触目惊心。
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姜染蹲下来，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死者冰冷的手腕。
死亡回放，启动。
画面涌入——
视野是从死者眼睛看出去的。他跪在地上，膝盖下面是冰冷的水泥地。他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你……你们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三个穿黑色长袍的人站在他面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中间那个人动了。他摘下面罩。
一张姜染无比熟悉的脸。
五十岁出头，头发花白，面容儒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和蔼的大学教授。
事实上，他确实是。
林怀安。
前世，姜染的导师。
前世，出卖她、**她的人。
林怀安微笑着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老张，你跟了我三年，我一直很信任你。但你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
“林教授！我什么都没说！我发誓——”
“你没说，”林怀安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但你留了东西。你留了一份名单，藏在你的出租屋里。你以为我不知道？”
男人的脸彻底白了。
“姜染，”林怀安突然说出了那个名字，笑容加深，“你应该认识她吧？就是那个警院的天才学生。老张，你留下的那份名单，是打算给她的？”
“不……不是……林教授，我真的——”
刀光一闪。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怀安手里的手术刀精准地划过他的胸口，动作干净利落，像做过无数次一样熟练。
男人剧痛，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
林怀安一边刻着那个六芒星符号，一边轻声说：“告诉姜染，游戏开始了。这一次，她不会再那么幸运。”
画面中断。
姜染收回手，缓缓站起来。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不是因为恐惧。
是愤怒。
林怀安，前世你杀了我，这一世你还要继续。
那就看看，谁先死。
她刚转身，厂房外面突然警笛大作，刺耳的蓝红灯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
姜染皱了皱眉。
来得太快了。
她还没走出厂房大门，一群全副武装的**已经冲了进来，手电筒齐刷刷地照在她脸上。
“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姜染没有动。
“我说双手抱头蹲下！”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身后走出来，手电筒移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陆沉。
他的脸色比在图书馆时更难看了，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眼睛里全是压制的怒火。
“姜染，”他的声音很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一个人来？”
“因为报警来不及。”
陆沉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地上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他身后的一个老**——姓刘，大家都叫他刘哥——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姜染，阴阳怪气地说：“陆队，这小姑娘不简单啊。死者被发现不到两个小时，她就出现在现场。这巧合，未免也太巧了。”
话音一落，周围几个**的眼神都变了。
姜染听出了他的潜台词。
“你怀疑我？”她看着刘哥。
“我可没这么说，”刘哥双手抱胸，“但按照程序，出现在案发现场的第一人，都要接受调查。小姑娘，你是自己上车，还是我们请你上车？”
姜染没有生气。
她看了刘哥一眼，淡淡地说：“凶手三个人，主犯叫林怀安，四十五岁，华裔，国内犯罪心理学权威，现为华清大学客座教授。另外两人是他的学生，一男一女，身份待查。凶器是手术刀，**胸口的符号需要专业的解剖学知识才能刻出来。死者生前是林怀安的研究助理，姓张，全名**国，四十三岁，三年前从原单位离职后跟着林怀安做‘私人研究’。林怀安的最后一个已知位置是华清大学心理学系办公楼。你们现在去，也许还来得及。”
她说得很快，像在背诵一份调查报告。
全场安静了两秒。
刘哥先反应过来，嗤笑一声：“小丫头，你编故事呢？你知道华清大学的教授是什么身份吗？没有证据，你这就是诽谤！凭一个匿名短信就指控一个名校教授**，你以为你是谁？”
姜染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证据在死者的左手里。”
刘哥一愣：“什么？”
“死者死前从凶手身上扯下来一颗纽扣，上面有凶手的皮屑和DNA。你们自己去看。”
陆沉半信半疑地蹲下来，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去掰死者紧握的左拳。
**已经僵硬了，手指攥得很紧。
陆沉用了点力气才掰开。
掌心躺着一颗纽扣。
黑曜石材质的定制纽扣，上面刻着一个精致的字母“H”。
纽扣的边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和一小块皮肤组织。
刘哥的脸色变了。
法医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是新鲜的组织，大概率是凶手的。”
陆沉站起来，看向姜染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你刚才说，林怀安现在在哪？”
“华清大学心理学系。但你们动作最好快点，他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陆沉转身，对着对讲机下令：“全体注意，目标林怀安，华清大学心理学系客座教授，四十五岁，华裔男性。立刻联系华清大学校方，控制此人！”
**们鱼贯而出，厂房里只剩下陆沉和姜染。
“你怎么知道这些？”陆沉问。
“如果我说是直觉，你信吗？”
“不信。”
“那就不用问了。”姜染转身往外走，“抓到林怀安之后，你会得到答案的。”
“你去哪？”
“回学校。明天还有早课。”
陆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沉默了良久。
二十分钟后，对讲机响了。
“陆队，华清大学那边来消息了。”
“说。”
“林怀安三小时前已经请假离校。出境记录显示，他持护照从A市国际机场飞往了曼谷。”
陆沉一拳砸在车门上，车皮凹下去一个坑。
“**，让他跑了！”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姜染的电话。
“林怀安跑了，飞曼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姜染的声音很平静，“他不可能那么容易被抓到。这只是开胃菜。”
“你早就知道他跑不了？”
“林怀安从来不会把自己置于真正的危险中。他给我发那条短信，目的不是让我发现这具**，而是告诉我——他在等我。”
陆沉握紧了手机：“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姜染没有回答。
“陆队，”她说，“帮我查一个人。华清大学心理学系，研二学生，宋知意。她是林怀安最得意的学生，也是他的**。林怀安跑了，但她一定还在国内。抓到她，就能知道林怀安的下一站在哪。”
电话挂断了。
陆沉看着手机屏幕上“姜染”两个字，眉头紧锁。
这个大一新生，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老**都更不像一个学生。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与此同时，姜染坐在出租车的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灯光。
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怀安发来的。
只有一句话：
“姜染，第一回合，你赢了。但你救不了所有人。第二回合，很快开始。”
姜染盯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她打了一行字，发送：
“林教授，第二回合，我等你。”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闭上眼睛。
前世的债，这一世，连本带利，她要全部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