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岛历险记

雾岛历险记

远近1 著 现代言情 2026-04-1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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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远,高远 主角
fanqie 来源
网文大咖“远近1”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雾岛历险记》,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陈明远高远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雾中失重坠荒岛------------------------------------------。,机舱里已经灌满了灰白色的浓雾,像是什么活物的呼吸,温热、潮湿,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他的后脑勺钝痛,伸手摸了一把,指尖上是暗红色的血,已经半凝固了,黏糊糊的像融化的糖浆。。。霞门飞新贾坡,博音737,经济舱最后一排靠窗。他记得自己系好安全带,记得空姐推着餐车经过,记得他想点一杯咖啡——然后就...

精彩试读

一匹幼狼入营门------------------------------------------,高远被一阵细微的呜咽声吵醒。——小默的叫声他已经在过去几天里熟悉了,低沉、浑厚、从胸腔里震出来,像是一台小型发动机在运转。这个声音不一样,更高,更细,更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承受着疼痛或者恐惧。,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身体绷得很紧,耳朵竖起来,尾巴夹在****——这是典型的紧张姿态。它的鼻子朝着树林的方向,嘴唇微微翻起,露出犬齿,发出一声声低沉的警告性的咆哮。。“怎么了?”叶青溪也醒了,走到他身边。“树林里有东西。”高远说,“小默很紧张。”,朝着树林的方向看了一会儿。雾还没有散,树林边缘朦朦胧胧的,只能看见灌木丛和藤蔓的轮廓。“我去看看。”她说。“等等——”高远想拉住她,但她已经走了。,蹲下来,右手放在狼的背上。小默的身体依然紧绷,但没有躲开她的手。她顺着小默的视线看向树林,慢慢地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手里攥着瑞士军刀。,拨开灌木丛的枝叶,往里面看——。,比一只家猫大不了多少,毛是灰褐色的,夹杂着一些浅**的斑点,和成年狼的灰白色完全不同。它的身体缩成一团,头埋在尾巴里,全身都在发抖。后腿上有一道伤口,皮肉翻卷着,血已经把周围的毛染成了暗红色。
呜咽声就是从它嘴里发出来的。
“幼崽。”叶青溪轻声说,“小默的幼崽。”
高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看颜色。”叶青溪指了指幼狼的毛,“灰褐色配浅**斑点——这是幼狼的典型毛色。成年之后才会慢慢变成灰白色。而且——”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营地边缘的小默,“小默的反应说明了一切。那不是对陌生动物的警惕,而是对幼崽的保护本能。”
她慢慢地蹲下来,朝着幼狼伸出手,掌心朝下。
幼狼抬起头,看着她。眼睛是浅蓝色的——狼崽的眼睛在出生后几个月内都是蓝色的,之后才会慢慢变成琥珀色。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疼痛,但没有攻击性。
“它受伤了。”叶青溪说,“后腿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可能是其他野兽,也可能是——”她看了看伤口周围的齿痕,“可能是同类。”
“同类?”
“狼群内部会有争斗。尤其是繁殖季节,成年狼会攻击其他狼的幼崽,减少竞争。”叶青溪的声音很平静,但高远注意到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小默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离开狼群的——为了保护它的幼崽。”
她慢慢地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幼狼的头。幼狼颤抖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它的鼻子嗅了嗅叶青溪的手指,然后发出一声更响亮的呜咽,像是在说“疼”。
“我把它带回去。”叶青溪说,“你来帮忙。”
高远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托起幼狼。幼狼的身体轻得吓人——比一只鸡重不了多少——毛茸茸的,温热的,心跳快得像一台小马达。它在他的手心里蜷缩着,呜咽声渐渐变小了,也许是因为疼痛,也许是因为疲惫。
他们走回营地。小默跟在他们身边,鼻子时不时地凑过来,闻一闻幼狼的身体。它的尾巴不再夹着了,而是微微翘起来,轻轻地摇晃着——高远从没见过小默摇尾巴,他以为狼不会摇尾巴,但小默确实在摇,幅度很小,频率很快,像是一只看到主人回家的狗。
“它在高兴。”叶青溪说,“它的孩子回来了。”
夏沫已经醒了。她站在火堆旁边,看着高远手里的幼狼,眼睛睁得很大——高远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
“给我。”她伸出手。
高远把幼狼递给她。夏沫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抱一个婴儿一样。幼狼在她的怀里缩了缩,鼻子埋进她的臂弯里,呜咽声渐渐停了。
“它需要处理伤口。”叶青溪从急救包里拿出碘伏和纱布,“夏沫,你抱着它,我来处理。”
夏沫坐在火堆旁边,把幼狼放在膝盖上。幼狼一动不动地趴着,偶尔抬起头,用蓝色的眼睛看看夏沫,看看周围的环境,看看小默。小默趴在夏沫身边,鼻子凑近幼狼,轻轻地舔了舔它的耳朵。
叶青溪蹲下来,开始处理伤口。幼狼的伤比小默之前的伤更严重——后腿外侧有一道大约五厘米长的撕裂伤,皮肉翻卷着,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有坏死的迹象。
“需要清创。”叶青溪说,“把坏死的组织剪掉,然后用碘伏冲洗。会疼。”
她看向夏沫。“你抱紧它。”
夏沫点了点头,双手环住幼狼的身体,把它固定在膝盖上。幼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开始挣扎,发出一连串尖锐的呜咽声。小默立刻站起来,鼻子凑到幼狼的脸上,轻轻地舔了舔它的鼻子——像是在说“别怕,我在”。
叶青溪用瑞士军刀上的小剪刀——这是她从急救包里翻出来的,专门用来剪绷带的——小心翼翼地剪掉伤口边缘的坏死组织。每剪一下,幼狼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呜咽声变成了尖叫,尖锐的、刺耳的、让人心里发紧的尖叫。
夏沫抱紧了它。她的手在发抖,但她没有松手。她的嘴唇紧抿着,下巴绷得很紧,眼眶是红的——
但没有泪。
高远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手心全是汗。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帮忙按住幼狼,或者去拿什么东西——但他站在那里,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什么都做不了。
叶青溪的手很稳。她剪完了坏死组织,用碘伏冲洗伤口,幼狼疼得浑身痉挛,尖叫声几乎要把人的耳膜刺破。然后她撒上一些碾碎的阿司匹林粉末——这是她能找到的唯一有消炎作用的东西——最后用纱布包扎好。
“好了。”她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幼狼躺在夏沫的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尖叫声已经停了,变成了一阵阵轻微的呜咽。小默舔了舔它的脸,舔了舔它的耳朵,舔了舔它受伤的腿,一下一下的,很温柔。
夏沫低下头,额头抵在幼狼的头上,闭上眼睛。
她的嘴唇在动,又在说什么,声音太轻了,没人能听清。
高远这次离得近了一些,隐约听到了几个字——不是“爸爸”,而是另一个词。
“对不起。”
她说了很多遍。一遍又一遍,像是某种咒语,像是某种忏悔,像是某种她憋了十二天终于找到了出口的东西。
但她还是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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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狼在接下来的三天里,成了营地的中心。
夏沫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它。她把幼狼放在自己的羽绒服里,用体温给它保暖——幼狼太小了,体温调节能力差,夜里温度一降就容易失温。她把自己的食物分一半给幼狼——把饼干嚼碎了,放在手心里,让幼狼**吃。她甚至省下了自己的饮用水,用瓶盖一点一点地喂给幼狼喝。
陈明远看了,皱了皱眉头。
“你不能把自己的食物分给它。”他说,“你自己也需要营养。”
夏沫没有回答。她只是低着头,继续喂幼狼。
“她不会听的。”叶青溪在旁边说,“她现在需要这个——需要照顾一个比她更弱小的生命。这对她来说,比食物更重要。”
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
高远知道叶青溪说得对。夏沫这十二天来,一直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壳——不哭、不说、不动、不回应。但现在,有了这只幼狼,她突然有了一个目标,一个理由,一个让她从那个壳里钻出来的东西。
她需要照顾它。它需要她。
这就是活下去的理由。
有时候,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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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狼在第三天的时候,终于睁开了眼睛——不是那种半睁半闭的、迷迷糊糊的状态,而是完全睁开的、清澈的、有焦距的注视。它趴在夏沫的膝盖上,抬起头,用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下巴。
夏沫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高远正好从旁边经过,看到了这一幕——夏沫的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形,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那笑容很淡,很快,像是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花,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消失了。
但他看到了。
叶青溪也看到了。她对高远使了个眼色,两个人默默地走开了,没有打扰那个瞬间。
“她笑了。”高远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激动。
“嗯。”叶青溪点了点头,嘴角也微微翘起来,“第一次。”
高远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掏出笔记本,翻到第一天的记录,在上面加了一行小字:“第14天,夏沫第一次笑。因为一只幼狼舔了她的下巴。”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记下这件事。也许是因为,在这个岛上,每一件温暖的事都需要被记住——它们太少了,太珍贵了,像黑暗里的火柴,一根都不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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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天,他们给幼狼起了名字。
“叫它什么?”高远问。
夏沫抱着幼狼,想了想。
“五毛。”
“五毛?”高远愣了一下,“为什么是五毛?”
夏沫没有解释。她只是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幼狼,轻轻地叫了一声:“五毛。”
幼狼抬起头,舔了舔她的手指。
“好吧。”高远在笔记本上写下“五毛”两个字,“五毛就五毛。”
叶青溪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一下——高远第一次看到她笑,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社交性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角有皱纹的那种笑。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叶青溪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小默,五毛。我们的营地现在有两只狼了。再过几天,可能会有更多。”
“你觉得小默还有别的幼崽?”
“有可能。狼一胎通常生四到六只幼崽。”叶青溪说,“小默只带回来一只——其他的可能没活下来,或者还留在狼群里。但不管怎样,我们现在有两只狼了。”
她顿了顿,又说:“我们应该给它们建个窝。不能一直让它们睡在露天的地上。”
那天下午,高远和叶青溪用金属板和干草,在营地旁边搭了一个简易的狼窝。不大,刚好够小默和五毛挤在一起。窝的顶部用雨衣盖住,防止雨水渗进来,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柔软、干燥、保暖。
小默在窝周围转了两圈,用鼻子闻了闻,然后钻了进去,趴下来。五毛跟在它后面,跌跌撞撞地爬进去,缩在小默的肚子旁边,开始吃奶。
夏沫蹲在窝门口,看着它们,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淡淡的、转瞬即逝的微笑。
“它们喜欢。”她说。
高远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营地,正在从“临时避难所”变成某种更像“家”的东西。不是因为有了更坚固的棚子,或者更多的物资,而是因为有了这些活着的、呼**的、相互依偎的生命。
飞机残骸还在沙滩上。名单还在他的口袋里。死亡还在他们身边徘徊。
但至少,此刻,这里有两只狼,一个微笑的少女,一个不再那么冰冷的火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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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天,高远在笔记本上写下了第二周的总结。
食物:饼干和凤梨酥已经全部吃完了。他们现在主要靠叶青溪采集的野生植物——野姜、薯蓣、蕨菜——和从海边捡来的贝类维持。小默偶尔会带来鱼或者小型啮齿动物,但数量不多,不够十个人吃。
淡水:古井的水位稳定,每天能提供大约十升淡水。东边沙滩的渗水点因为潮汐的影响,出水量不稳定,但作为补充足够了。
伤员:两个重伤员的情况有所好转,一个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另一个的体温降下来了,但还是虚弱。四个轻伤员基本恢复了,可以参与劳动。
人口:十个人。三个孩子——高远把夏沫归类为“孩子”,虽然她可能不会同意——七个成年人。其中只有陈明远、叶青溪和他自己有野外生存的经验,其他人都只是普通的乘客,对荒野一无所知。
狼:小默和五毛。小默已经完全融入了营地的生活,白天出去觅食,晚上回来睡觉。五毛还在吃奶,但已经开始尝试固体食物——夏沫会把饼干嚼碎了喂它,它舔得很认真。
他在最后加了一行字:“我们需要一种更稳定的食物来源。采集和捡拾不够,我们需要种植,或者养殖。但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他合上笔记本,摸了摸外套内袋里的名单。
一百四十七个名字。十个活着的人。两只狼。
他抬头看向大海。海还是那个样子,灰蓝色的,和天空融为一体的,无边无际的。
没有船。没有飞机。什么都没有。
但今天,他注意到了一件事——雾散了。
不是那种“稍微淡了一些”的散,而是彻底的、完全的、干干净净的散。天空是蓝色的——真正的、深邃的、像宝石一样的蓝色。阳光是金色的,温暖的,照在皮肤上有一种真实的、灼热的触感。
他第一次看清了这个岛的全貌。
远处的山丘是绿色的,覆盖着茂密的树林,树冠在风中轻轻摇摆,像一片绿色的海洋。海滩是白色的,沙子细腻柔软,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礁石是黑色的,嶙峋的,像一排沉默的卫士。
很美。
这个岛很美。
这个想法让高远感到一丝不安——他不应该觉得一个困住他的地方很美。但他确实这么觉得。
也许是因为,在这个岛上待了十六天之后,他的眼睛已经开始适应这里的节奏了。他开始看到那些他在第一天看不到的东西——树叶上的露珠、沙滩上的贝壳纹路、雾散之后天空的颜色。
他开始用这个岛的方式看世界。
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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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天的傍晚,小默带回了一样东西。
一只兔子——或者说,一只像兔子的动物。比普通的兔子大一些,耳朵短一些,毛是棕褐色的,后腿很发达。它已经被**了,脖子上有两个深深的齿痕,血已经流干了。
小默把兔子放在火堆旁边,然后用鼻子拱了拱五毛。五毛从窝里爬出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兔子旁边,低下头,开始吃。
它吃得很急,撕咬、咀嚼、吞咽,小块的肉末和血渍沾在它的脸上、前爪上,看起来有点狰狞。但它只是一只幼狼,它在做一只狼应该做的事——吃肉,活下去。
夏沫蹲在旁边,看着五毛吃东西,表情很复杂。高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许是觉得**,也许是觉得自然,也许什么都没想,只是看着。
“它需要肉。”叶青溪说,“幼狼断奶之后,就需要动物蛋白。光靠饼干和植物不够。”
她从兔子身上切下了一小块肉,放在火上烤了烤,然后递给夏沫。
“你也需要肉。”
夏沫接过来,看了看那块烤得焦黑的肉,咬了一口。她嚼了很久,咽下去的时候皱了皱眉头——不是因为它难吃,而是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胃需要时间适应。
但她没有吐出来。她吃完了那块肉,然后又从叶青溪手里接过了一块。
高远也吃了一块。肉很硬,嚼不动,有一股浓烈的腥味——叶青溪没有放任何调料,因为她没有——但他强迫自己咽下去了。他需要蛋白质。所有人都需要。
那天晚上,他们把整只兔子都吃完了。十个人,两只狼,一只兔子。
每个人分到的很少,大概只有几口。但这是十六天来,他们第一次吃到了真正的、新鲜的、有温度的食物。
高远吃完最后一口肉,舔了舔手指上的油脂,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不是因为味道——事实上,味道很糟糕——而是因为,这是他们自己弄到的食物。小默捕猎,带回来,分享给他们。这是一个完整的、闭环的、自给自足的过程。
也许他们真的能活下去。
这个念头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得像是刻在石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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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天,陈明远召集所有人开了一个会。
十个人围坐在火堆旁边。除了高远、叶青溪、陈明远、夏沫之外,其他六个人是:一对中年夫妇——王建国和张秀英,都是小学老师;一个年轻的程序员,叫李浩,二十五岁;一个退休的护士,叫刘素云,五十八岁;一个大学生,叫林小艺,二十岁;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叫何卫国,四十三岁,陈明远说他是退伍**,但高远不确定这个信息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陈明远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食物不够,淡水勉强够用,药品几乎为零。我们有十个人,其中两个还是伤员,虽然情况在好转,但随时可能反复。我们需要一个长期的计划。”
他在地上画了一张简单的图——营地、沙滩、树林、石墙遗迹、古井、建筑群、墓地。
“西边有古文明的遗迹——石墙、建筑群、古井。东边有墓葬区和取水点。北边——我们还没有探索过。南边是大海。”
他抬起头,环顾了一圈。
“我们需要做几件事。第一,建立稳定的食物来源。叶青溪负责采集可食用植物,高远负责捕鱼——我教你怎么做简易的鱼竿和鱼笼。其他人负责捡拾贝类和海藻。”
“第二,改善居住条件。现在的棚子太简陋了,下雨天漏水,晚上冷得要命。我们需要建更坚固的住所——用木头、石头、金属板,任何能用的材料。”
“第三,探索岛屿的北边。我们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可能有更多的资源,也可能有危险。但我们必须知道。”
他看向高远和叶青溪。“你们俩负责北边的探索。其他人留在营地,继续收集物资和建设。”
高远点了点头。叶青溪也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陈明远说,“我们需要记录。每一天发生了什么,用了多少物资,找到了什么——所有的细节都要记下来。高远,你的笔记本就是我们的日志。每天记录,不要遗漏。”
高远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本,点了点头。
“最后——”陈明远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不同,更沉重,更缓慢,“我们需要面对一个事实。没有人来救我们。至少短期内不会。可能永远都不会。”
营地里一片寂静。火堆噼啪作响,小默趴在夏沫身边,耳朵竖起来,似乎在倾听。
“我不是在吓唬你们。”陈明远说,“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如果我们想要活下去,就不能等。我们不能坐在沙滩上,看着大海,等着船出现。那艘船不会来。我们要自己想办法。”
他站起来,看着每一个人。
“从今天开始,我们不是在等待救援。我们在生存。这是我们的家——至少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是我们的家。我们要把它建好,保护好,活下去。”
没有人说话。王建国和张秀英握紧了彼此的手。李浩低着头,盯着地面。刘素云闭上了眼睛,嘴唇在动,像是在祈祷。林小艺咬着嘴唇,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何卫国的表情没有变化,像一块石头。
夏沫抱着五毛,看着火堆,脸上没有表情。
高远摸了摸外套内袋里的名单。
一百四十七个名字。十个活着的人。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会记住你们。我也会记住这一天——从‘等待’到‘生存’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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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高远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很长的一段话。
“第18天。陈明远说,没有人会来救我们。他说得对。我们不能再等了。我们要自己活下去。”
“今天小默带回来一只兔子。我们全都吃到了肉。夏沫吃了,五毛吃了,所有人都吃了。这是16天来第一次。”
“夏沫今天笑了两次。一次是因为五毛舔她的脸,一次是因为小默带兔子回来的时候,五毛兴奋地在窝里打滚。她的笑容很淡,很快,但确实是笑。我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些。”
“我想起第一天的时候,叶青溪说,在这个岛上,时间是以季节和生死来计算的。我现在开始理解她的意思了。在霞门,在龙科院,时间是以论文和实验来计算的——一个反应需要几个小时,一篇论文需要几个月,一个学位需要几年。但在这里,时间是以‘下一顿饭’来计算的。是以‘伤口是否感染’来计算的。是以‘五毛今天有没有睁眼’来计算的。”
“这是另一种时间。更慢,更真实,更残酷。”
“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去。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见到林晚,能不能回到实验室,能不能再做那些漂亮的晶体。但我知道一件事——我还活着。我还活着,我有一张名单,我有一本笔记本,我有两只狼,我有九个人。”
“这就够了。”
他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天空。
雾又起来了。从海面上涌上来,灰白色的,浓稠的,慢慢地吞噬掉星星和月亮。但在雾的边缘,还能看到一小片没有被遮住的天空,那里有几颗星星,很亮,很冷,像是在几万光年之外看着他。
他突然想起了陈明远第一天说的话:“在这个岛上,时间的概念会变得不一样。”
也许陈明远说的不是时间,而是距离。
他和文明世界的距离,不是五百公里的海面,而是另一种东西——一种无法用公里来衡量的、更深层的、更本质的距离。
他已经开始用这个岛的方式思考了。他开始在乎食物、水、 shelter、狼的健康、伤口的愈合情况。他开始忘记移液枪、培养皿、PPT、学术会议。
这让他害怕。
但同时,也让他觉得——自由。
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野蛮的、原始的、没有任何社会规范束缚的自由。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自由。所以他选择了不去想它。
他闭上眼睛,听着海**,听着小默的呼吸声,听着五毛偶尔发出的细微的呜咽声,慢慢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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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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