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屋顶破了，该找谁赔？------------------------------------------“哗啦啦——”，苏白像一只被扔进洗衣机甩干的落汤鸡，狼狈地从公园浑浊的湖水里爬上了岸。冰冷的湖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杂着绿藻的腥味，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咳咳……呸！”苏白吐出一口带泥的湖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转头看向旁边。，抖动着它那对巨大的**双翼。随着它剧烈的抖动，无数细小的冰晶和滚烫的水珠像***一样**而出，“噼里啪啦”地打在周围的长椅和花坛上，发出一阵密集的脆响。“猪兄啊猪兄，”苏白看着这只始作俑者，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后怕，“你刚才那一顿‘修仙’操作，差点把咱俩都送走。要不是你最后关头触发了‘顿悟’，进入了无敌状态，咱们现在估计已经在湖底喂王八了。”，甩了甩头上那撮火红色的杀马特冠毛，一脸理直气壮地“哼唧”了一声，似乎在说：“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这点小风浪算什么？凡人，你懂个屁。”，突然，他挂在腰间的手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疯狂**动起来，铃声在寂静的公园里显得格外刺耳。——“房东”。“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被死神点名了一般。。“苏白！你个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你死定了知不知道！”电话那头传来房东老张咆哮如雷的声音，震得苏白耳膜嗡嗡作响，**音里还能隐约听到隔壁王大妈幸灾乐祸的抱怨声，“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那破屋顶呢？！啊？我的租金！我的房产税！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我刚买的防雨布被烧了个大洞，还结了一层半米厚的冰？！这大夏天的，我家屋里跟冰箱似的！”。，他依然能隐约看到那栋老旧居民楼的轮廓。此刻，在夕阳的余晖下，自家店铺所在的那一层，屋顶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参差不齐的窟窿。周围的瓦片碎了一地，散落在楼下的人行道上，还有一些冒着热气的冰渣子正在慢慢融化，汇聚成一小滩水洼。“那个……房东叔，息怒，息怒啊！”苏白硬着头皮，脑门上冷汗直流，开始瞎编，“这是意外，纯属意外！刚才有个陨石……不对，有个UFO路过，外星人想打个招呼，它……它打了个喷嚏！对，就是喷嚏！威力太大了！放屁！我刚看见你从公园湖里爬出来！你还想骗我？监控都拍到了！你要是不把屋顶修好，这个月房租翻倍！还要赔我的精神损失费！还有王大妈家晾在外面的衣服被冰块砸烂了，这钱你也得赔！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苏白看着黑屏的手机，欲哭无泪，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他转过头，幽怨地看着旁边的飞天猪。这猪此刻正用一种“出家人（猪）不打诳语”的眼神看着他，甚至还抬起一只蹄子，试图帮苏白擦眼泪，仿佛在说：“这不怪我，是地球引力的问题，它太强了。”
“算了，虱子多了不*，债多了不愁。”苏白叹了口气，认命般地牵起猪脖子上的绳子，“回店里再说，希望能把这尊大神先供起来。”
然而，刚走到店门口的巷口，苏白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原本围在这里看热闹、吃瓜的群众此刻都散开了，一个个躲得远远的，拿着手机对着这边疯狂拍照录像。取而代之的，是两辆印着“江海市城市管理执法”几个大字的黑色面包车，像两头钢铁巨兽一样，横冲直撞地堵在了“万事屋”的门口，车顶上的警灯闪烁着刺眼的红蓝光芒。
为首的人正是刚才那个**队长。此刻，他手里紧紧牵着那只二阶的黑背狼犬，肩上站着那只风隼，正一脸铁青地看着苏白，又看了看苏白手里牵着的那只……浑身湿漉漉、却依然气势汹汹的长翅膀猪。
空气仿佛凝固了。
**队长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经被气乐了：“苏白，你真是好样的。刚才公园湖那边的‘空袭’也是你搞的鬼吧？我的车顶都被你撞歪了！还有我刚买的保温杯，里面的枸杞都被震出来了！那是特级大红袍泡的！”
苏白心里一惊。刚才在公园湖那一摔，动静居然这么大？连**队长的专车都遭了殃？
他眼珠一转，大脑飞速运转。刚才用“艺术表演”蒙混过关了，现在这情况，该怎么解释这只明显是变异生物的猪？
“那个……队长，误会，天大的误会！”苏白脑子一热，为了保住飞天猪不被切片，为了不赔那辆破车，脱口而出，“这不是猪，这是……这是最新研发的‘仿生学无人机’！对，高科技！我们店现在转型了，搞科技研发！这叫‘猪形侦察机’，主打的就是一个逼真！”
“无人机？”**队长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飞天猪那油光发亮的黑皮、正在滴水的羽毛，以及它刚刚放了个响屁的**，“你管这长毛的、会喘气的、还会放屁的叫无人机？苏白，你当我是傻子吗？我的风隼都告诉我了，这是一只变异猪，而且……它好像还在笑，它在嘲笑我！”
似乎是听懂了“傻子”这个词，飞天猪转过头，看着**队长，突然咧开嘴，露出了一口锋利的獠牙，做了一个极其拟人化的“嘲讽”表情。
“哼唧！”（两脚兽，你瞅啥？有本事放狗过来啊？）
**队长彻底怒了，肺都要气炸了：“还敢挑衅执法队？反了你了！铁牙！上去把它给我按住！这猪涉嫌危害公共安全，非法飞行，还要**！我要把它带回局里切片研究！做成**！”
“汪！”那只黑背狼犬猛地一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带着凌厉的风声扑向飞天猪的咽喉。
飞天猪一看有狗敢动它，顿时火冒三丈。它刚才在天上虽然差点摔死，但那是因为恐高，不代表它没脾气。作为一只融合了**鸟和顿悟猪的神兽，岂能容忍一只**在它面前撒野？
“啾！”（虽然我是猪，但我有鸟的尊严！还有猪的倔强！）
飞天猪猛地一拍翅膀，地面瞬间刮起一阵狂风，卷起了地上的沙尘和碎纸屑，形成了一股小型的沙尘暴。
它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只二阶的黑背狼犬冲了上去。
**队长冷笑：“不自量力，铁牙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战斗犬，咬合力惊人……”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队长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甚至呛得咳嗽起来。
飞天猪在冲到半空时，突然感觉**被蚊子叮了一下（其实是**队长扔了个石子），触发了顿悟被动技能。
它的身体瞬间变得像岩石一样坚硬，原本柔软的腹部此刻比花岗岩还硬。同时，它那巨大的猪蹄子（现在变成了利爪）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带着一股**交加的气流。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打桩机砸在了肉垫上。
黑背狼犬铁牙那结实的身体，直接被飞天猪一爪子拍飞了出去，像个皮球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最后“哐当”一声砸在了**队长的脚边，晕头转向地吐着舌头，四脚朝天，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全场死寂。
围观群众们倒吸一口凉气，连拍照都忘了。**队员们更是目瞪口呆，手里的执法记录仪差点掉在地上。
**队长张大了嘴巴，看着那只正站在自己那辆崭新执法车车顶上、优雅地整理着**羽毛的飞天猪，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猪成精了？还是变异兽？”
苏白也惊呆了。他没想到这只猪平时看着傻乎乎的，打架居然这么猛？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猪突猛进”加上“绝对防御”？
就在这时，飞天猪似乎觉得刚才那一击虽然帅气，但不够有艺术感。它站在车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队长，又看了看这辆威风凛凛的执法车，突然想起了刚才在公园湖边，苏白在天上说的那句“做点浪漫的事”。
它猛地从车顶起飞，巨大的**双翼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光轨，红蓝交替的光芒照亮了半个街区。
“它要干什么？要逃跑吗？”**队员惊呼。
苏白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直觉告诉他，这只猪又要搞事情了。他大喊：“猪兄！住手！别乱来！那是公家的车！那是***的钱！”
但显然，飞天猪已经杀红了眼（或者说杀爽了眼），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创作”中。
它调整姿态，将自己坚硬如铁的猪头对准了执法车的车顶，然后——俯冲！速度之快，甚至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音爆云。
“咻——！！！”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尘土飞扬，碎屑横飞。
围观群众们纷纷捂住了眼睛，以为会看到一场血腥的撞击事故，甚至有人吓得尖叫起来。
然而，当尘土散去，所有人都惊呆了。
执法车的车顶并没有被撞瘪成废铁，反而……多了一个巨大的、清晰的凹陷。
那不是普通的撞击坑。
那是一个……爱心的形状。
边缘还冒着淡淡的火星子和白色的冰雾，看起来既浪漫又诡异。
飞天猪此刻正站在车头盖上，一脸得意地昂着头，甚至还用蹄子拍了拍那个爱心，仿佛在说：“看，我不仅会打架，我还有艺术细胞！这叫行为艺术！”
**队长看着车顶那个歪歪扭扭、边缘还冒着火星子和冰渣子的爱心，整个人都裂开了，仿佛世界观崩塌了一样。
“我的……车……那是刚提的新款……那是防弹钢板……”
苏白看着那个爱心，嘴角疯狂抽搐。他突然想起来，刚才飞天猪俯冲前，似乎在模仿刚才公园湖边那对情侣的求婚现场……
“那个……队长，”苏白硬着头皮走过去，试图挽救一下这尴尬的局面，“您别生气。这叫‘行为艺术’。它这是在表达对您的……爱慕之情？或者是……感谢您的执法？这猪它……它是个浪漫**者，它觉得您的车太单调了，想给它增加点色彩。”
**队长转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苏白，又看了看那只还在车顶上摆造型、试图让苏白给它拍照发朋友圈的飞天猪，突然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白。”
“在！队长您说！”
“你这店……到底还正经吗？你是不是在搞什么非法的基因实验？这猪是不是外星生物？”
苏白刚想解释，突然，他挂在腰间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江海市御兽大学”。
苏白犹豫了一下，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接通，一个急促而兴奋、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大到连旁边的**队长都听到了：
“是苏白先生吗？我是江海市御兽大学招生办的李主任！我们刚才通过卫星监测到，有一只拥有‘岩甲’、‘**双属性’以及极其罕见的‘顿悟’技能的变异宠兽在市区上空飞行！能量反应非常强烈！请问……这只‘神兽’是您的吗？我们想……邀请您来参加特招**！学费全免！还发奖学金！甚至可以提供实验室！”
全场再次死寂。
**队长张大了嘴巴，看着那只正在车顶上秀恩爱（撞车）的猪，又看了看苏白，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苏白握着手机，看着眼前车顶被撞出爱心的**队长，又看了看那只正试图用猪鼻子给**队长递名片（其实是想蹭**）的飞天猪，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甚至带着点痞气的笑容。
“主任，不急。我这边还有个‘****’要处理。等我处理完，咱们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