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英雄的传闻（三）------------------------------------------“谁也没料到，就在笑脸先生名震天下后没多久，又一位戴着笑脸面具的姑娘横空出世了。她也自称二十岁，无门无派、也靠独自修炼便突破到了八阶玄圣的境界，她一现身，便震动整个玄洲。”，又接着说道：“她的身世来历同样一片空白，手持一柄精钢剑，循着笑脸先生走过的路，挑战多位四国强者，每一战都轻松击败了对手。她的剑技精妙绝伦，攻守兼备，意境之高直追四百年前轩辕剑仙的轩辕剑诀。，仿佛在回忆自己亲眼所见一般。“传闻她一剑出斩山断海，一剑守无懈可击，剑法路数独步天下，与任何宗门剑法都截然不同，武道高手一眼便知，乃是自行悟道、自成一脉的绝世剑法。”：“那她和笑脸先生，谁更厉害？”。“最后，她在炎煌国青漠平原，向刚刚登顶天下第一的笑脸先生发出挑战。四国顶尖高手闻讯纷纷赶来观战，人山人海盛况空前。笑脸先生如约而至，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一番决战之后，笑脸姑娘更胜一筹，以一招的优势击败了笑脸先生，取得了天下第一的名号。在场观战的所有人，无不惊叹两人逆天的武道天赋，都说这两位年纪轻轻便已站在玄洲之巅，将来或许能触摸到那传说中的九阶玄帝之境。可惜啊，造化弄人。魔族入侵大战爆发，这两位不世出的绝世天才，全都相继陨落，只留下一段无人能及的传说。”说到这里，老张头神色一黯，满是叹惜。。有人摇头叹息，有人举碗敬那两位素未谋面的英雄，更多的，是长久的沉默。“这些年，玄洲四国百姓没有忘记他们。”老张头放下碗，声音低沉而欣慰，“不少城池都为二人立起了雕像，供后人世代祭拜。他们戴着笑脸面具的模样，早已成了玄洲人心中，最耀眼、也最心痛的一道光。”，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自行悟道。
站在玄洲之巅。
然后，陨落。
他既为那两位绝世天才的传奇经历而折服，又为他们悲壮的结局而心口发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荡与伤感涌上心头久久不散。
老张头望着眼前神色变幻的少年，脸上的凝重渐渐褪去，浮起温和的笑意，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李静白的肩膀，放缓语气问道：“小白啊，你如今也已经踏入二阶玄士的境界了，再过几日，轩凌学院就要开启年度招生了，你有没有打算去试一试？”
李静白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碗筷，自信的说道：“张爷爷，我当然要去试试，爹娘早就跟我商量好了，特意叮嘱我一定要去轩凌学院求学。爹娘说虽然他们也是武道修行者，但不善于教学，还是要去到轩凌学院，接受专业系统的教学。”
老张头闻言，微微颔首，又故作严肃地逗他：“你这小子，倒是信心十足。不过你别忘了，虽说如今玄洲武道人才凋零，轩凌学院为了培育后辈，稍稍放宽了招生条件，但考核依旧严苛，不是随便就能进去的，你小子，有没有把握通过考核？”
“当然有。”李静白猛地挺起胸膛，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满是傲气与笃定，“我自幼一直在跟着爹娘修行玄气，基础武技也下过功夫，兵器更不用说，我娘剑技高超，我虽只学得一些皮毛，但已经够用了，肯定能被录取的！”
可李静白刚说完，他的肩膀就微微耷拉了下来，语气也软了下去，小声嘟囔着：“就是真要是考上了，就得收拾东西去学院住了，要离开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不能天天陪着爹娘，我心里真的有点舍不得。”
少年的话语里满是稚气的眷恋，听得酒坊里的人都忍不住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这时，叶紫已经吃完饭，缓步走了过来。
她的眉眼间满是慈爱，伸出手轻轻**着李静白的头发，笑着柔声说道：“傻孩子，这有什么伤感的。轩凌学院离咱们这里也就二百多里路，不算太远，真要是能顺利被录取，爹娘会经常去看你，给你带家里做的吃食。”
叶紫顿了顿，眼神愈发温柔，像是看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去了轩凌学院，你能接受最专业、最系统的修行指导，能认识和你一样有天赋的伙伴，一起修行、一起进步，爹娘相信，你在武道这条路上，一定能走得很远，能成为很厉害的武道强者。”
李静白仰起脸，望着娘亲温柔的眼眸，眼底的不舍渐渐消散了几分。
“娘，你总说我的武道天赋极佳，你说我能成为像笑脸姑娘、笑脸先生那样的绝顶强者吗？”
叶紫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那双美眸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然后她笑了，伸手捏捏他的脸：“会的，娘相信你。总有一天，你能追上那些传说中的强者，然后超越他们。”
李玉行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既有期许也有嘱托：“儿子，再过几日的入学考核，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全力以赴，争取顺利进入轩凌学院。二十年前的魔族浩劫虽然结束了，但魔界通往人间的封印终有减弱的一天，总有一天，魔族会卷土重来。”
“如今玄洲武道人才稀缺，高阶武道强者更是稀少，你拥有着极高的武道天赋，爹和娘不要求你肩负着传承武道、守护玄洲的使命，只希望你能在将来出现危难时，能够有自保之力。”
李静白静静地听着。
他忽然想到那两个人，在他们二十岁的时候，已经是天下第一了。
他在想，等他到了二十岁，是否能站在玄洲之巅呢。
他没有再想下去，只是前往轩凌学院的想法，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人生便是如此，总需要一些助力才能下定决心往前行。有有时候是爹**期盼，有时候是榜样的力量，有时候，只是因为忽然间想通了什么。
夕阳西斜，酒坊里的宾客渐渐散去。老张头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正在收拾碗筷的叶紫夫妇。
那一眼里，有敬重，有欣慰，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
暮色渐沉，禹城的街道上传来小贩收摊的吆喝声。李静白帮着爹娘收拾完桌椅，正准备回后院继续练剑。
“儿子。”叶紫忽然叫住他。
李静白回头。
叶紫站在柜台边，暮色里她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早点睡，别练太晚。”
“知道啦。”少年蹦跳着跑向后院。
叶紫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久久没有动。
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李玉行站在她身边，同样望着那个方向。
“还没到时候。”他低声说。
叶紫没有说话。
夜风掠过酒旗，发出轻微的哗啦声。远处，禹城的更夫敲响了初更的锣声。
这个普通的夏夜，和过去二十年的每一个夏夜，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有些事，正在悄然逼近。
就像二十年前那场浩劫一样，没有人能预料到它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