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没抬头，视线落在单子上“孕周：12周+3天”那行字上，另一只手正握着吸管搅动杯里的柠檬水。冰块碰撞杯壁的声音很清脆，一下，又一下，在安静的咖啡厅卡座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琛愣了三秒，才确定自己没听错。
“你说什么？”
“我说，肚子里这个孩子要姓苏。”苏晴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我跟爸妈都说过了，他们都同意。”
林琛觉得喉咙发紧。他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窗外是周六下午的街道，阳光很好，有情侣牵着手走过，女生笑得很甜。
“苏晴，这种事……我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苏晴把吸管从杯子里抽出来，轻轻放在纸巾上，“儿子已经跟你姓林了，叫林航，挺好的。这一个跟我姓，公平。”
“这不是公不公平的问题……”林琛放下杯子，杯底和玻璃桌面碰撞出轻微的响声，“这是传统。孩子跟爸爸姓，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苏晴笑了一声，那笑容很淡，没到眼底，“都2026年了，还讲什么天经地义。我表姐家二胎就随母姓，过得好好的。法律规定孩子可以随父姓也可以随母姓，你没查过？”
“那能一样吗？”林琛声音高了些，“航航以后问弟弟妹妹为什么姓苏，我们怎么解释？亲戚朋友会怎么看？”
“就说爸妈决定的。”苏晴拿起那张产检单，对折，再对折，收进包里，“别人怎么看重要，还是我们自己怎么想重要？林琛，我就问你，这孩子是不是我怀的？”
“当然是……”
“那就行了。”苏晴打断他，拉上包链的“咔嗒”声很清脆，“我有**决定孩子跟谁姓。这事我定了，就是告诉你一声。”
告诉你一声。
林琛盯着她收进包里的那张单子，脑子里嗡嗡作响。四年前生林航的时候，苏晴从来没提过让孩子跟她姓。
那时候她刚查出怀孕，岳母陈美兰三天两头往他们家跑，每次都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说苏晴身子弱要好好养。岳父苏建国坐在沙发上抽烟，烟雾缭绕里慢悠悠地说：“头胎是儿子，好。姓林，挺好。”
林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