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以为生了双胞胎，家里会更热闹。
没想到丈夫像着了魔，只认大宝一个。
大宝的奶瓶，他消毒三遍，二宝的，随手冲冲就行。
大宝的衣服，非要进口纯棉，二宝的，地摊货也无所谓。
月子里我问他为什么，他只说"老大是哥哥，当然要重视"。
我信了，直到婆婆无意中说了一句："还好大宝像咱家人。"
那一刻，我心里有个可怕的念头。
我背着所有人，做了亲子鉴定。
报告拿回来的那晚，丈夫跪在地上，婆婆瘫坐在沙发上，全家都疯了。
01
二宝又哭了。
哭声从隔壁婴儿房传过来，尖细，带着一种饿极了的绝望。
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月子里的腰还是每天都要疼一轮，从脊背一直坠到脚踝。
丈夫顾明川躺在我旁边，纹丝未动。
手机屏幕的蓝光打在他脸上，他在刷视频，耳机塞着一只，音量调得很低，但我知道他没睡。
"二宝在哭。"
我说。
他"嗯"了一声，没动。
我等了三秒。
他还是没动。
我下了床。
婴儿房里，两张小床并排放着。
大宝沈恺睡得很安稳，小脸红润，盖着那条进口纯棉的薄被，被角压得整整齐齐，是顾明川睡前亲手压的。
二宝沈宇蜷在另一张床里，哭得满脸是泪，那条被子滑到了角落，他的小腿踹出来，凉着。
我把被子拉回来，盖好，把他抱起来。
他立刻贴着我，哭声渐渐小下去。
我坐在摇椅上喂他，窗外下着秋雨，安静得只有雨声。
这已经是第十七天了。
月子里的日子，说起来应该是最热闹的时候，家里来了两个孩子，婆婆从老家赶来帮忙，丈夫也请了两周陪产假。
但这个家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偏。
大宝的奶瓶，顾明川每次消毒都要洗三遍，用专门的奶瓶刷，冲洗完了还要对着灯光仔细看有没有残留。
二宝的奶瓶，他冲冲就行，有时候我看见他直接用热水烫一遍就算了。
我提过一次。
他说："男孩皮实，没那么娇。"
我没再说什么。
大宝出生时体重六斤二两，二宝五斤八两，二宝比大宝轻，更需要精心照料，这个道理我以为人人都懂。
但在这个家里，好像只有我懂。
婆婆孙桂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