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妈走到我旁边，看见我眼圈发红，轻轻叹了口气。
“别往心里去，妈知道你已经做到最好了。”
“妈……”
我嗓子发紧，只叫出这一声。
“走，回家，妈今天挺高兴的。”
妈妈拉着悦悦的手，语气尽量说得轻松。
“外婆今天可开心了，真的。”
我扶着妈妈慢慢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声空响。
落地窗外的夕阳斜着照进来，把我们三个的影子拖得老长。
手机在掌心里忽然震了一下。
是韩志远发来的微信。
“会刚散，你们那边估计结束了吧？替我跟妈说声抱歉。”
我看了一眼那条消息，没有点开回复。
我只是忽然想到，这十二年婚姻里，他们家有任何事，我从没缺过场。
公公韩建国过生日，我提前几天就忙着挑礼物。
婆婆李秀英住院，我连着请了一个星期假在医院陪床。
小姑子韩天琪结婚，我二话不说塞了一个一万块的大红包。
可轮到我妈七十五大寿，他们家连个人影都懒得露。
02
回到家时已经快晚上八点半。
我把妈妈和女儿安顿好，一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愣神。
屋里安静得只剩墙上老挂钟单调的滴答声。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韩志远推门进来了。
他还穿着那套深蓝西装，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脸上一副疲惫样。
“妈睡了？”
他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语气淡淡的。
“嗯。”
我盯着茶几上的杯垫，懒得抬头看他。
“今天这事儿，确实挺对不住你们娘俩的。”
韩志远在我身旁坐下，声音里带着无奈。
“集团那个项目太关键了，我爸是董事长，必须露面，我妈得跟着，他天琪那边城建局临时开会……”
“不用说了。”
我直接打断他。
“我都懂。”
“婉清，你别摆这态度成不成？”
他话音里透出一丝烦躁。
“我们又不是存心不去，就是实在腾不开身。”
我转头看着他，这个和我一起过了十二年的男人。
他眼角细纹明显了，发际线也悄悄往后移，可那股骨子里的优越劲儿一点没少。
“我问你，要是今天**办寿，我和我妈一个都不到，你啥感受？”
韩志远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