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辰沉默了。
他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是个骗子。
至少，现在不能。
“那就先别退。”
“查到资料，立刻发给我。”
挂了电话，江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无法平静。
他需要一个解释。
一个合理的解释。
等待是煎熬的。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了那个被他埋在最深处的号码。
五年了，他一次都没有拨通过。
他甚至不确定，这个号码还能不能打通。
他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终于，他按了下去。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
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上。
就在他以为没人会接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喂？”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
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只是多了一丝疲惫。
是温信。
江辰的喉咙有些发干。
“钱，我收到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嗯。”温信轻轻地应了一声，“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
还是那句话。
江辰的呼吸一窒。
“为什么？”
他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电话那头，又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江辰以为她已经挂了电话。
“就当……”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哭腔。
“……我还你的。”
“你欠我什么？”江辰追问。
“很多。”
温信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江辰心上。
她不想多说的样子。
“你现在在哪？安全吗？”她岔开了话题。
江辰知道，在电话里问不出 。
“见一面吧。”他说。
“……”
“在老地方，那家面馆。”
没等她回答，江辰就挂了电话。
他需要整理一下情绪。
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李文发来的邮件。
标题是：关于温信女士的初步调查报告。
江辰立刻点了进去。
报告内容不长，但每一个字都让他心惊。
“温信，女，28岁。”
“职业：公立小学教师。”
“五年内无婚嫁记录。”
“名下唯一房产于昨日通过中介紧急**出售，成交价230万，低于市价约40万。”
“其父三年前因病去世，手术费欠下巨额债务，由其母女二人分期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