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方地说着话，我站在一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味道。
九年前送他走时，他还是个说话结巴的大男孩，现在却成了这样体面自信的模样。
就在这时，普通到达通道那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沈以舟瘦了，瘦得让我差点没认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T恤，牛仔裤上几处磨损，脚上的运动鞋也旧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最扎眼的是他手里那只行李箱，四个角都磨破了，有一块还用透明胶带缠着，拖在地上时发出刺耳的响声。
"以舟！"我几乎是喊出来的。
沈以舟抬起头，看见我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有点拘谨的笑。
他快步朝我走来，那只破箱子在光滑的地面上"咣当咣当"地响，引得不少人侧目。
我瞥见周岚悄悄往旁边挪了两步，像是怕别人看出我们有关系似的。
陆建峰也皱起眉，目光在沈以舟和陆承骁之间来回打量。
"姥姥，我说真不用您跑一趟的。"沈以舟走到我面前，声音还是那么温和。
我仔细看他，九年不见，这孩子黑了也瘦了，可眼睛比以前更亮。
"傻孩子，九年没见，姥姥能不来？"我抬手想抱他，却发现他比我记忆里又高了一截。
"哟，这就是表弟啊？"陆承骁被记者拍了一圈，这才注意到沈以舟，他上下扫了外甥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表弟，这些年挺不容易吧？"
沈以舟没接茬，只是笑笑。
"行了行了，都别杵着了，回家再说。"我赶紧岔开话头。
可心里那股别扭怎么也压不下去。
两个孩子站在一起，对比太扎眼了。
一个西装革履精神抖擞，一个寒酸单薄落魄邋遢。
我想起九年前送他们出国那天，两个人站在同一个机场，那时他们都满脸是劲头。
可如今……
"妈，以舟这几年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回去路上，女儿红着眼问我。
我看着前面陆建峰握着方向盘，陆承骁坐副驾驶打电话，说的全是融资项目之类的话。
再看后排角落里缩着的沈以舟，那只破行李箱搁在他腿上，他低着头一句不吭。
我心里跟被扭了一把似的疼。
九年前，我给他们一人一样的钱，怎么今天差距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