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电费，有我妈退休后还去私人诊所打工挣的辛苦钱。

十万呢？程朗**说，那是她养老的钱。可我知道，张美兰上个月刚给程朗的妹妹程月打了两万块。程月的老公做生意赔了，张美兰说，那是她女婿，不能不管。

管女婿是应该的。自己出钱帮儿子买房，是“养老钱都掏出来了”。

这个账，我算不清。也不想算了。

第二章 登堂

加名字之后的第二个月，张美兰搬进来了。

理由很充分。老房子要拆迁，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租处，先住儿子这儿过渡一下。程朗跟我说的时候，用的是“商量”的语气，但我知道，这不是商量。

“妈就住一阵子。拆迁款下来她就走。”

“住哪个房间？”

“小书房收拾一下——”

“小书房是小玲子的。”

小玲子四岁了，那间小书房是她的游戏室兼卧室。房子是两室一厅，主卧我们住，次卧一直空着当客房。我说次卧可以住，程朗说次卧朝北没阳光，妈腿不好，怕凉。

“那让小玲子跟我们睡主卧，书房给妈。”

“小玲子晚上闹，你明天上班——”

“程朗。”我打断他，“**来住，我没意见。但你让小玲子腾房间，我有意见。”

程朗的脸沉了一下。只是一下，很快又恢复成平时那个好脾气的程朗。“行，那让妈住次卧。我跟她说。”

后来我才知道，程朗根本没跟张美兰说次卧的事。张美兰来的那天，行李直接拎进了小书房。

我下班回来，看见小玲子的玩具被收进几个大纸箱里，堆在客厅角落。小书桌上铺了张美兰的东西：一个老式保温杯、一瓶红花油、一本翻烂了的黄历。墙上小玲子画的画被取下来了，靠在墙根，画上的太阳笑脸呵呵的。

小玲子站在客厅里，抱着她的布兔子，嘴巴扁着。

“妈妈，奶奶住我的房间。”

我蹲下来，把女儿抱进怀里。

“小玲子乖，奶奶住一阵子就走。”

“那我的画呢？”

“妈妈帮你贴到咱们房间去，好不好？”

小玲子点了点头，把脸埋进我脖子里。

我抱着孩子，看了一眼小书房。张美兰正在里面铺床单，程朗在旁边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