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不宠你谁宠你------------------------------------------“小楠，今天你就听哥的，就破例这一次。”，心里酸酸的，他欠这个小妹太多了。，兄妹俩的感情特别深。，他从小照顾妹妹，给她洗衣做饭，接送上下学。，高中毕业后就打工补贴家用。，她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最便宜的民房。，是因为她打零工下班很晚，很多次学校都关门了。，如果每天按时回校，一个月就会少挣好几百。，还划算些。，她不但没能落下成绩，每个学期还都能拿到奖学金。，即便这样，她还把攒下的钱寄给哥哥筹备婚礼。，决心好好弥补妹妹，让她专心读书。，为她开家服装厂，却考虑到她缺乏经验，打算先让她在外历练。，本不愿意去高档餐厅。，只好被胡帕半推半就地带进了这家高档餐厅。
一进门，黄河大鲤鱼的鲜味扑面而来。
服务员打量着兄妹两人，虽然露出职业微笑，但眼眸里藏不住的“狗眼看人低”表现得淋漓尽致。
找了一个空位坐下，二人开始点餐。
“小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胡楠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翻开一看，眉头紧皱。
最便宜的一道蒜蓉菜心也要三十八元。
她心里对比了一下外面的刀削面，不加肉可以吃六顿，还能找回两块钱。
服务员看到胡楠点餐的表情，心里冷笑，一脸不屑。
胡楠伸出手挡在嘴边，小声对胡帕说，还生怕服务员听到。
“哥，咱们出去吃吧，这菜太贵了。”
胡帕看出来小妹眼里的担忧：“小楠，你放心点菜，哥今天不差钱。”
“有钱，也不能这样浪费啊，你还得省着钱娶媳妇呢。”
看来这顿饭，小妹是点不下去了。
胡帕拿过菜单，翻开看了一眼，直接对服务员说：
“黄河大鲤鱼、烤羊排、东坡肉、槐花炒蛋，再上一份羊肉汤，多放香葱和香菜，就这些，谢谢！”
胡楠一听就急了，伸手想拦服务员，却没拦住。
“哥，你疯了！”
她转向胡帕，又气又急：“你点那么多干什么！”
“那一条黄河大鲤鱼都要一百八十八元，还有那羊排、东坡肉，都贵得要死。”
“尤其是那槐花炒蛋，等回老家，树上有的是，免费摘，何必要花这个冤枉钱。”
“再说了，就我们两个人，你点那么多，怎么吃得完？”
“马上就要清明节了，你回家还得花不少钱，能省一点是一点啊。”
看着胡楠因着急而发红的脸蛋，胡帕心里疼如刀绞，心头一颤，双眼浸满泪花。
他抽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努力不让自己哽咽。
开口说道：“小楠，你现在正是读书的关键时期，不多增加点营养，怎么能行？”
他太了解他这个妹妹了，这顿饭吃完，免不了会因为心疼钱而生一场气。
无奈之下，他只能说：“小楠，哥哥上次来郑州还是读高中的时候，很多年没来了，就想吃家乡的这一口。”
“你总不能为这一餐饭，跟哥哥生气吧？”
见胡楠不理他，还嘟着小嘴，胡帕继续安抚：“好了好了！哥哥错了，就这一次，好不好？”
也许是心疼哥哥思念家乡菜，胡楠叹了一口气，瞪大眼睛，一字一顿地严肃说道：
“下不为例！”
等餐的时候，胡帕问：“小楠，清明你和我一起回家吗？”
“哥，我就不回了，回家还得花钱。再说，村里的习俗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年清明祭祖都没有女人们的份，还不都是你们一群大老爷们三拜九叩的。”
胡楠说的没毛病，这就是***习俗。
“可，这次哥想带你一起回家。”
“算了吧，哥，我回家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在这里打零工，多挣点钱，补贴一下家里的开支。”
“除了发**，你还找了哪些活？累吗？”胡帕追问。
“就……去奶茶店、咖啡店帮忙，这些活比起家里的农活，根本算不上累，就是时间长了点。”
嘴上说着不累，但胡楠眼角的疲惫一点都藏不住。
胡帕摸了摸妹妹的高马尾，心疼地说：“从今天开始，这些活你都不用干了，我是你哥，我不宠你谁宠你。”
“得了吧你，等你啥时候把嫂子娶回家，再说宠我吧。”
说话间，传菜员把黄河大鲤鱼端了上来。
胡帕夹起一块，放到胡楠碗里。胡楠吃了一口，感动得差点流下眼泪。
“好吃吗？”胡帕问。
“哥，太好吃了，我长这么大，鲤鱼吃了不少，但这么好吃的黄河大鲤鱼，我还是第一次吃。”
胡帕又摸了摸胡楠的高马尾：“好吃，你就多吃点，以后哥哥可以让你天天吃。”
“哥，你又说大话，咱们家里啥情况你还不知道吗？”
“放心，现在哥有钱了。”
“你有钱？你能有多少钱，够把嫂子娶回家吗？”
这小妹真的是太关心自己的幸福了，三句话不离让哥娶媳妇。
菜全部上齐，胡楠看着眼前的饭菜，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喉咙。
然后她把一块肥美的东坡肉夹到胡帕碗里：“哥，你多吃点，你工作累，补补身子。”
“小楠，你吃，不用管我，我自己来。”
胡帕说着，把那份东坡肉推到胡楠面前，还不忘给她夹了两三块——小时候，小妹最喜欢吃***了。
“哥，我吃不了那么多。”
胡楠坚持把肉又夹回哥哥碗中，自己只留了一块最小的，然后端起米饭，拌了点汤汁，小嘴扒得飞快，不一会儿就吃了个干干净净。
胡帕看着妹妹吃饭的样子，又一次心疼起来。
不远处的巡位服务员还在不停地打量着这兄妹俩，生怕他们吃霸王餐。
直到胡帕付完钱的那一刻，那名服务员眼眸里的鄙视才彻底消失。
她转头给了兄妹俩一个职业微笑，这次的微笑是真诚的，胡帕尽收眼底。
看来，得好好打扮一下自己，也给妹妹买几身好衣服才行。
吃完饭，走出餐厅。
“小楠。”胡帕停下脚步，叫住走在前面的妹妹，“走，陪哥一起买点东西。”
胡楠疑惑地转身：“哥，你要买什么？”
“你这衣服都旧成什么样了，哥带你买几件新的。”
胡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哥，我衣服好好的，不用买。再说，我这衣服虽然旧了点，但都没破，还能穿几年。”
看着胡楠的表情，胡帕知道，如果不跟妹妹透**什么，她是绝对不会同意买衣服的。
这丫头从小就省习惯了，非常懂事。
胡帕向前一步，双手按在妹妹的肩膀上，语气十分认真：
“小楠，有些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怕你听到会受不了。但是，你相信哥，哥现在挣钱了，给你买几件衣服的钱，还是有的。”
胡楠眨了眨眼睛，满脸不信：
“哥，我知道你挣钱了，可就算挣钱也不能这样浪费啊。你得娶媳妇、买车、买房子，你挣的那点钱，还是省着点花吧。”
“你真不用为我花钱，你看看你自己，身上的衣服不也和我一样旧吗？”
“如果你真有钱了，就回家给爸妈争口气。大伯他们家每年都压我们一头，每次妈妈打电话，都会哭……”
胡楠说着，流下了眼泪。
“除了每年的清明节，你自己说说，你什么时候回过家啊？”
“尤其是过年的时候，妈妈看着别人家团聚，都会偷偷流泪。”
“我们不在乎你在外面混得有多好，就希望你能常回家看看。”